“奴婢在。”
吕芳连忙躬身。
“这两份名单,你拿去,重新筛一遍。”
吕芳心中一凛,这是不满意?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陛下。。。。。。是何章程?”
嘉靖皇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些个劣迹斑斑,一看就是去捞钱的,给朕剔出去,别脏了镇海司的地界。”
“是。”
“那些个与东南地方豪绅牵扯过深的,也剔出去。朕不想陆明渊还没站稳脚跟,就要先跟地头蛇掰腕子。”
“奴婢明白。”
嘉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是一只算计着猎物的老猫。
“剩下的,那些个大差不差的,有能力的,也有点小毛病的,不管是严嵩的人,还是徐阶的人,都给朕送去温州。”
吕芳一愣,有些没跟上皇帝的思路。
只听嘉靖继续说道。
“就当是给陆明渊那小子添些麻烦,让他历练历练。”
“温州那地方,是钱窝子,也是人精窝子。他想坐稳那个位置,光靠朕的恩宠和一点小聪明可不够。”
“他得学会怎么用人,怎么识人,怎么跟这些官场上的老油条打交道。这些事,早晚都得面对,躲是躲不掉的。”
“趁着现在镇海司刚开张,银子哗哗地流进来,朝廷上下都盯着这块肥肉,各方的阻力反而没那么大。”
“就让陆明渊趁这个机会,好好学一学,怎么当一个真正的棋手,而不是一颗被人摆布的棋子!”
一番话,如惊雷般在吕芳的心湖中炸开,掀起滔天巨浪。
他伺候嘉靖皇帝数十年,自以为早已能洞悉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