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连嘉靖皇帝握着茶杯的手,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吕芳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一东一南,两条航线,一年之内,便能为朝廷带来近千万两白银的纯利!
这是何等恐怖的财富!
要知道,大乾一年的国库岁入,刨除各种开支损耗,真正能动用的也不过一千五百两。陆明渊这一个镇海司,一年就能创造出大半个国库的收入!
陆明渊仿佛没有看到君臣二人的震惊,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
“此两趟航线,仅仅是镇海司牛刀小试。即便朝廷只按商税抽取一成五,便可得一百五十万两入国库。”
“这还未算镇海司自身经营所得的利润。”
“林林总总算下来,开海第一年,镇海司为陛下充盈内帑,为朝廷增补国库,所得当不下四百万两白银!”
四百万两!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嘉靖皇帝的心中激起了万丈波澜。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精光爆射,死死地盯着陆明渊,仿佛要将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彻底看穿。
“这还仅仅是开始。”
“此乃温州府水师目前仅能支撑两条远航航线的结果。”
“若是。。。。。。若是舟师清吏司能得以扩充,战船增至三百艘,水师扩至三万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水师扩充,便能开辟更多的航线,护卫更多的商船。
届时,这四百万两的收入,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变成八百万两,一千万两,甚至更多!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嘉靖皇帝靠在暖炕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两枚温润的玉石。
他听懂了。
这小子,是在变着法子向他要权!
扩充水师!
这四个字,在大乾的朝堂上,比“清君侧”还要敏感。
大乾立朝以来,重文抑武,严防武将拥兵自重。
地方卫所糜烂不堪,京营更成了勋贵子弟的游乐场。
一个温州府,凭什么拥有一支三万人的精锐水师?三百艘的巨舰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