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能拿到陆家商行的大印?
又是谁,有这个胆子,敢冒充自己的父亲,将手伸进镇海司?
陆明渊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一张张面孔在眼前浮现,却又被他一一否决。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这张网从他踏入温州府的那一刻起,便已悄然张开,而此刻,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还不等他理清思绪,府邸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与呵斥之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里面的人听着!杭州府按察司奉命办案,速速开门!”
“陆府上下,任何人不得妄动!否则,以同党论处!”
那声音洪亮而蛮横,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威,穿透了院墙,清晰地传到了正堂之内。
紧接着,便是府上家丁惊慌失措的呼喊和衙役们“哐哐”的砸门声。
陆明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什么人?
竟敢在温州府的地界上,带着人围了他的冠文伯府?
听口音,是杭州府的人。
可即便是杭州府的官差,没有浙江布政使司的手令,也绝无可能跨州府拿人。
更何况是围攻一个有爵位在身的朝廷命官的府邸!
这显然不是一次合乎规矩的办案,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突袭!
外地调来的人,又有谁敢跟他陆明渊过不去?
在这浙江地面上,敢如此明目张胆动他的,除了那几家。。。。。。
陆明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缓缓收起了心中的万千思绪,将那份烫手的文书重新用锦缎包好,收入袖中。
然后,他整了整衣冠,对着满脸惊慌的陆从文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