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权?”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吓得王凌云心脏一颤。
“你也配?”
王凌云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暴怒。
他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这个黄口小儿竟还敢如此张狂!
“放肆!陆明渊,你敢抗命不成!”
王凌云厉声喝道。
陆明渊却懒得再与他多费唇舌,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已然杀机凛然。
“本官的温州知府一职,乃是吏部任命,陛下钦点。”
“你一个区区杭州府的副使,拿着一份来历不明的公文,就想收缴本官的官印?王凌云,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镇海司乃陛下亲设,直属御前,不受吏部与内阁管辖!”
“其官印更是由内廷司礼监监制,上达天听!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觊觎镇海司的大印?”
“夺我的印?你也配?”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王凌云耳膜嗡嗡作响,脸色煞白。
他这才猛然惊醒,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镇海司,这个新生的衙门,它的权力架构,早已超脱了寻常的官僚体系!
还不等王凌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陆明渊已经转头,对着府门内侧一名早已待命的亲兵,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传我将令!”
“调镇海司巡防营,即刻前来!”
“本官怀疑,杭州府按察司右副使王凌云,勾结不法商人,伪造总督公文,意图冲击朝廷命官府邸,构陷镇海使,图谋不轨!”
“立刻将他拿下!”
“是!”
那亲兵轰然应诺,转身飞奔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凌云彻底慌了。
他带来的这些衙役,不过是杭州府的皂隶,平日里欺压一下平民百姓尚可,如何能与真正的精锐兵卒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