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纳采、问名、纳吉等礼数,陆从文皆是一口应下,只说全凭李家安排。
眼看日头偏西,李德正这才起身告辞。
“老先生,我送您和温婉姑娘回驿站。”
陆明渊适时开口。
“也好。”李德正抚须笑道,并未推辞。
陆从文和王氏将一行人送到门口,看着陆明渊与李温婉并肩而行的背影。
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温婉如水,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王氏眼圈又是一红,拉着丈夫的衣袖,喃喃道:“他爹,我怎么跟做梦似的。”
陆从文嘿嘿一笑,搓着手,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从陆宅到驿站的路不长,青石板路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陆明渊与李德正走在前面,李温婉则带着几分羞怯,落后了半步,跟在祖父身侧。
一路无话,到了驿站的院落,李德正挥退了下人,亲自为陆明渊斟了一杯茶。
“明渊,有些事,老夫还需与你细说。”
老人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陆明渊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今日定亲,只是第一步。”
李德正缓缓开口。
“接下来,老夫会带着温婉即刻起程,返回陇西。”
“毕竟,她是李氏的嫡女,她的婚事,必须告知族中,得到所有族老的认可与祝福。”
陆明渊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千年世家,规矩繁多,绝不可能如此草率。
李德正继续说道:“正婚的仪式,将在温州府举办。”
“届时,陇西李氏的一些重要族老,该来的,都会前来观礼。”
“来不及的,自然也会派出家里人,前来参宴。也算是为你撑一撑场面。”
“毕竟,镇海司初立,你在温州根基尚浅,有我李氏为你站台,许多事情,会好办得多。”
陆明渊心中微动,起身对李德正深深一揖:“多谢老先生为晚辈考量。”
李德正摆手让他坐下,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我既为一家人,便不说两家话。”
“温州府的婚礼结束之后,陇西那边,也要再办一场。到时候,需要你亲自去一趟陇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