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太过凑巧,他怕陆明渊心中生出芥蒂。
陆明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说道。
“多虑了。是巧合还是安排,我还是分得清的。”
他抬起眼,看向裴文忠,目光温和却锐利。
“你若真有这份心思,反倒不会表现得那般震惊了。”
裴文忠闻言,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后背却已是惊出了一层冷汗。
“至于杜彦。。。。。。”
“今日所见,他确实磨砺出来了。心性、担当,都有了。但,这还不够。”
裴文忠心中一动,恭敬地问道:“伯爷的意思是?”
“一个只知埋头苦干的吏,是好吏,却不是能臣。”
陆明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镇海司要的,不只是能低头拉车的人,更要能抬头看路的人。”
“他被贬斥,是因为他当初抬头看错了路,现在,他学会了低头拉车。”
“接下来,就要看他什么时候,能再把头抬起来,并且,看对方向。”
“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将这两个月在港务司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写一份条陈给我。”
“不要写那些歌功颂德的废话,我要看的是问题,是弊病,以及解决这些问题的法子。”
“写的不好,就继续在码头上待着。写得好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裴文忠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既是一次考教,也是一次机会!
伯爷这是要看,杜彦在经历了这番磨砺之后,眼界和格局,是否还能跟得上镇海司的步伐!
裴文忠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知道,自己这个学生的命运,从今天起,将再次迎来转机。
“下官。。。。。。下官替那劣徒,谢伯爷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