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陆明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忧虑,反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元敬,你可知,我镇海司为何要不计成本地,将生意做到东洋,做到南洋?”
戚继光一怔,不明所以。
陆明渊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港口那一片钢铁森林般的桅杆,声音悠远而深邃。
“丝绸、瓷器、茶叶。。。。。。这些东西,能换来白银,能充盈国库,能让陛下龙颜大悦,能让朝中诸公无话可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但它们,还能换来另一样东西。”
“我让商队运出去的,是绫罗绸缎。”
“但我要他们运回来的,除了白银,还有最好的铁料,最好的木材,最好的火药,以及。。。。。。最好的造船工匠!”
戚继光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大人,您的意思是。。。。。。”
陆明渊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藏着一片星辰大海。
“胡总督的阳谋,是借倭寇之手,削我羽翼。那些世家大族的算计,是趁我空虚,夺我基业。”
“他们都以为,抽走了我一半的兵力,我陆明渊便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断。
“但他们都算错了一件事。”
“我镇海司的根基,从来就不只是那三大营的一万五千人,更不是港口里停泊的几百艘船。”
“我真正的底牌,是这温州港,是这日夜不息的市舶,是这流淌不尽的财富!”
“只要银子足够多,我便能造出比他们想象中更多的船,练出比他们想象中更强的兵!”
“增加战船,迫在眉睫?”
陆明渊微微一笑,那笑容自信而从容。
“元敬,你放心。很快,你就会因为船太多,而烦恼兵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