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进了人群之中。
这一次,没有山呼海啸的怒吼,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以及无数压抑不住的、带着狂喜的窃窃私语。
“我的娘。。。。。。还真给五十两。。。。。。我没听错吧?”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鬼头刀,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老子走一趟镖,从温州到杭州,提着脑袋来回跑上三个月,顺风顺水,东家打赏,也不过五两银子。”
“这。。。。。。这一颗倭寇脑袋,顶得上老子跑十趟!”
“十趟?你那是顺当的时候!要是遇上不开眼的劫匪,一场血战下来,医药费都不够!”
“这买卖。。。。。。这买卖做得!”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年岁已长的老镖师,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一颗脑袋,五十两。
若是侥幸能砍下两颗,一百两。。。。。。足够给乡下的婆娘和娃儿置上十亩上好的水田,再盖上三间大瓦房了。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过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这五十两银子,对他们而言,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是嗷嗷待哺的孩儿嘴里的一口热饭,是家中老妻身上的一件新衣。
是风雨飘摇中一个安稳的家,是一个男人能够挺直腰杆的底气,是一辈子都可能无法企及的富足梦想!
一时间,校场上那一千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灼热,更加危险。
仿佛一群饿了数日的野狼,终于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
他们手中的兵器,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站在陆明渊身后的赵成,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能感受到这支队伍身上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暴戾之气。
在他看来,用金钱驱动的军队,是不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