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本官查到,上个月有五艘满载粮食的商船,打着宁波沈家的旗号,从杭州湾出海,直接驶向了倭寇盘踞的舟山群岛?”
周泰的脸色猛地一变,瞳孔骤然收缩。
“你又说生铁奇缺。”
林瀚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鼓点。
“可为何温州陈家的铁匠铺里,堆满了朝廷兵部打上烙印的官铁?”
“而这些官铁,本该是发往镇海司造船铸炮的!”
大堂内死寂一片,只剩下官员们粗重的喘息声。
“至于那十万两海防银子。。。。。。”
林瀚文冷冷地扫视着众人,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机。
“吏部侍郎的儿子,上个月在京城买下了一座占地百亩的宅院,据说花了整整八万两白银。”
“诸位,能不能告诉本官,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
扑通。
一名平日里叫嚣得最凶的县令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周泰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死死地盯着林瀚文桌上的那封密信,感觉喉咙发干。
他知道,林瀚文不是在诈他们。
这位看似温和圆滑的江苏巡抚,早就在暗中掌握了他们与世家勾结、甚至暗通倭寇的致命把柄。
“诸位都是读圣贤书出身的。”
林瀚文站起身,走到堂前,看着这群被吓破了胆的官员,声音中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苍凉。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大局,为了百姓。可你们的大局,是严党的大局;你们的百姓,是世家的百姓!”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宛如雷霆般在大堂内炸响。
“大乾的天下,不是你们中饱私囊的粮仓!”
“前线的将士在流血,镇海司在拼命,你们却在这里喝着兵血,发着国难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