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乾王朝清流一党的精神领袖,此刻正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但在他面前的客座上,兵部尚书张居正却无法保持这份从容。
张居正向来以稳妥著称,但此刻,他的眼中却燃烧着一种名为“狂热”的火焰。
“阁老,温州府的密报,您看过了?”
张居正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金石交击的铿锵之意。
“看过了。”
徐阶微微睁开眼,目光平和如水。
“十三岁的冠文伯,果然是天纵奇才。林润贞倒是收了个好弟子。”
“阁老,这不仅仅是奇才的问题了!”
张居正霍然起身,走到书房悬挂的那幅大乾堪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北方那条绵延的防线上。
“八十万两白银固然令人眼红,但下官看到的,是这‘水泥’的战略之威!”
坐在一旁的裕王府参政谭伦,稳重老成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深思。
“太岳兄说得极是。”
谭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按照密报所言,此物遇水即凝,坚如磐石,且造价低廉,施工极快。”
“若能将此物用于九边重镇,修筑长城、堡垒、烽火台。”
“我大乾的北方防线,将真正成为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鞑靼人的铁骑,将再也无法踏碎我大乾的边关!”
张居正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太清楚大乾如今的边防是个什么烂摊子了,国库空虚,军饷短缺,城墙年久失修。
而这水泥,简直就是上天赐予大乾的护国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