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司的后堂内,一盏孤灯如豆。
三岁的陆明泽正趴在哥哥的罗汉床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这小家伙虽然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却懒得出奇,每日里除了吃便是睡,一心只想靠着哥哥躺平。
陆明渊坐在书案前,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弟弟,冷冽的眼底闪过一丝难得的温情。
十三岁的妾室若雪静静地站在一旁,她容颜清冷,身姿窈窕,手里拿着一件狐皮披风,轻轻地披在了陆明渊的肩上。
“少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若雪的声音依旧高冷,但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若雪,你说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陆明渊没有回头,目光越过窗棂,看向漆黑的雨夜。
“少爷想让它停,它自然会停。”
若雪轻声回答,语气中透着一种盲目的信任。
陆明渊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血沁竹心佩”。
玉佩触手温润,那股赤诚的暖意顺着指尖流淌进心底。
他知道,京都的风暴已经形成。
严党的贪婪,清流的算计,皇权的制衡,都将化作漫天剑雨,向他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倾泻而下。
兵部想要配方,工部也想要配方,他们都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但他并不畏惧。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吃人的时代,退缩只有死路一条。唯有手握利刃,踏破荆棘,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这雨,短时间内是停不了了。”
陆明渊站起身,走到窗前,任由冰冷的雨丝飘落在脸上。
“传令裴文忠,明日一早,舟师清吏司所有战船离港,封锁温州海域。漕运清吏司加紧囤积粮草。”
“既然他们想把手伸到温州来,那本官就给他们看看,镇海司的刀,到底利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