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解了。
化作了一堆洋洋洒洒的黑色灰烬。
随风飘散,融入了这漫天的飞雪之中。
不仅是他。
那十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治安军士兵。
无一例外。
全都在逃跑的过程中,或站着,或跌倒在地。
在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干瘪声中。
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便全部化作了一堆堆没有生命气息的黑土。
这一切。
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连恐惧的神经信号,都还没来得及在这些普通人的大脑中完全处理完毕。
老汉斯依然站在原地,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利爪死死捏住。
他看着那个连杀人都不需要动手的灰发少女,那双没有眼白、如黑洞般死寂的双眼,正不含一丝感情地扫过他们这些被困在原地的镇民。
“跑。。。。。。”
老汉斯干裂的嘴唇蠕动着,想要让身边的那些老伙计、还有那些平日里在矿下同生共死的年轻小伙子们快跑。
可是。
他发不出声音了。
一种直透灵魂的极致阴冷。
像附骨之疽般,顺着他吸入这片空气的每一口呼吸,钻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空气变了。
刚才还刺鼻的硫磺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仿佛存放了千万年尸骸的腐朽与死气。
这股黑色的雾气。
不是从地上升起的,也不是从天上落下的。
而是随着爱丽丝的步伐。
从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燃烧着冷火的灰发中。
向着四周辐射、逸散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