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宏闻言哈哈大笑,摆手道:“陈道友可別再打趣我了。哪比得上你那新辟的洞府,既有幽潭润泽,又有青山相衬,那才真叫气象不凡。”
二人说笑间已在厅中落座。
方宏取出一套茶具,取出茶叶置於杯中,指尖真火一燃,清泉自沸,茶香顿时瀰漫开来。
他们一边品茶,一边閒谈。话题从最近的宗门见闻,到修行上的些许心得,虽都是些寻常交谈,气氛却十分融洽。
方宏神色一正,问道:“陈道友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陈玄哈哈一笑:“莫非无事就不能来寻方道友品茶论道了?”
“陈道友向来醉心修炼,”方宏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上次邀你去参加新晋內门弟子小聚,你可是连洞府门都不愿出的。”
陈玄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不瞒方道友,此次登门,確实有事相求。”
方宏面带笑意:“陈道友但讲无妨。”
陈玄放下茶盏,正色道:“先前听闻道友曾寻炼剑材料,特来请教这选材可有什么讲究?”
方宏闻言露出瞭然神色:“原来陈道友是打算炼製飞剑了。”
他略作沉吟,指尖在茶盏旁轻叩两下,“既然你我同修《青玄剑经》,我便以此经为例说说。”
“《青玄剑经》兼具金木双属性,选材当以此为本。金属性主锋锐,可令剑气凌厉无匹;木属性主生生不息,能使剑势绵延不绝。”
“若取纯金之路,剑气摧枯拉朽,却易过刚易折;若走纯木之道,剑势绵长柔韧,却难免失之锋锐。”
“第三种则是金木相济之道。以金为刃,保证锋芒;以木为基,赋予韧劲。
这般炼出的飞剑,既有断金裂石之利,又具后劲绵长之韵,最是中正平和。”
陈玄闻言陷入沉思,片刻后抬眼问道:“那依方道友之见,这三种路线该作何抉择?”
“此事关乎道途,在下不敢妄断。依我看,陈道友须考量两点。”
方宏轻抚茶盏,自光沉静:“其一在己。剑修之道,贵在诚於己心。运使飞剑时,是追求雷霆万钧的破敌之势,还是更重连绵不绝的压制?又或是二者兼具?这关乎日后要走的剑道。”
“其二在缘。若一时寻不到属性纯粹的珍品,也不必过於执著。不妨考虑用两种属性相宜的材料搭配炼製,虽然成剑少了几分纯粹和极致之利,却胜在圆融平稳。”
“实在不行,买一把也未尝不可,”方宏笑了笑,“毕竟只是筑基期所用,待他日有幸结丹,炼製本命法宝时,再寻那更契合的灵物也不迟。”
陈玄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陈道友可是已经寻到了合適的炼剑材料?”
陈玄摇头:“只是近来有了请人打造飞剑的念头,尚未来得及寻觅材料。今日听道友这番讲解,方知其中竟有如此多的讲究。”
他笑了笑,继续道:“方道友在宗门人脉广博,若是平日听闻何处有合適的金木属性灵材,还望能代为留意。”
方宏闻言,不由失笑:“陈道友,你这般深居简出,可是会错过不少机缘。
上次新晋內门弟子小聚后,我们几个相熟的同门私下办了个小型交换会,会上颇有些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你若常来走动,这些消息自然就灵通了。”
“倒是我太过闭塞了。”陈玄闻言轻拍额头,“日后若有类似的聚会还请方道友知会一声。”
“没问题,”方宏爽朗一笑,“若是需要,我还认识一位的炼器峰道友,待你备齐材料,或可请他出手相助。”
“如此便先行谢过方道友了!”陈玄郑重拱手。
临別时,陈玄取出两张符籙递给方宏:“今日叨扰方道友了。这是陈某新近製作的梵音金钟符,手法尚显生疏,若道友不嫌弃,还请收下。”
方宏眼神一亮,接过符籙仔细端详,赞道:“陈道友好精湛的制符手艺!”
要知道二阶符籙可与一阶符籙不同,而且还是一种很不错的防护符籙,这位陈道友出手还真是大方。
他笑眯眯地將符籙收起:“陈道友如此厚赠,方某就却之不恭了。往后若还需符籙相助,说不定要多来叨扰道友了。”
陈玄闻言微微一笑:“方道友客气了,好说,好说。”
二人又寒暄片刻,方宏亲自將陈玄送至谷口。
方宏望著那道渐远的遁光,微微点头。
“这位陈道友,倒是值得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