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寿行。
待陈玄身影消失在门外,木门自动合拢。
柜檯之上,那盏原本昏黄摇曳的油灯,火苗猛地向下一缩,隨即“噗”地一声,腾起一簇幽绿灯焰,將整个店铺映照得一片惨绿,阴森骇人。
柜檯后的老者,身形陡然僵住。
他脸上那堆满褶子的笑容开始凝固,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呈现出纸质特有的枯黄质感,眼中的神采也彻底消散,只留下两个空洞的黑点。
不过眨眼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彻底褪去了所有生机,变成了一具纸人!
——
与此同时,那簇幽绿的灯焰剧烈地晃动、拉长,扭曲之间,竟从中浮现出一张老嫗的面容。
她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嘴角带著诡笑。
“呼!”
就在这老嫗虚影出现的剎那,屋內凭空捲起一阵阴风,吹得满屋的纸人纸马哗啦作响。
两侧墙壁前,那些原本静立不动的纸人,惨白的脸上,描画的眼睛竟齐刷刷地转动,目光尽数聚焦於那绿焰中的老嫗面孔。
它们脸上那两团胭脂红,在绿光下艷得如同凝固的鲜血。
她的视线似乎能穿透墙壁,望向陈玄离去的方向,“倒是个炼製尸傀的好材料,只不过不太好杀————”
绿焰中的老嫗虚影张口一吐,两团模糊的灰气便裊裊飞出。
那灰气中人影轮廓依稀可辨,一个是四五十岁的男子相貌,另一人的眉眼,竟与门后那对姐弟有几分相似。
二者皆是面目呆滯,毫无神采,在空气中缓缓沉浮。
老嫗抬手一挥,这两道灰气便如受牵引,没入墙边两个早已扎好的纸人体內。
纸人脸上掠过一抹灰暗,眼里似也多了几分神采。
空气中,正有丝丝缕缕的淡薄灰雾,如涓涓细流般匯入油灯。
她微眯著眼,咂摸著嘴,脸上露出享受神情,仿佛在品尝无上佳肴。
她转头,目光似乎能穿透重重墙壁,遥遥锁定城中某处人家治丧的灵堂所在。
在她的“眼”中,棺中尸体自然散逸的死魂尚未归於天地,便被棺內暗藏的禁制悄然束缚,化作一道道灰雾,源源不断地匯入这盏幽绿油灯之中。
油灯悬浮而起,托著老嫗缓缓飘向后院。
后院內瀰漫著阴冷煞气,八口棺材森然排列,棺盖大开,丝丝黑气正从地底阵法中渗出,缓缓渗入尸身。
借著幽绿灯光,可见棺中尸体正发生著诡异变化:肌肤青灰,十指已长出寸余长的乌黑指甲————
老嫗的虚影在灯焰中摇曳,“差不多了————该去送货了。
97
他仔细比对两只元宝船,发觉似乎没有什么区別。
陈玄目光微闪,沉吟片刻,左手掌心腾起一团火焰,那只刚从老者手中得来的元宝船顷刻间化作一小撮灰烬,隨风飘散。
他担心此物被那老者做了手脚,索性便留下另一只元宝船,反正都能指路。
他朝元宝船注入一丝法力,凝神感应一番。
隨后,他收敛气息,身形一动,没入沉沉的夜色与山林之中。
永安寿行。
待陈玄身影消失在门外,木门自动合拢。
柜檯之上,那盏原本昏黄摇曳的油灯,火苗猛地向下一缩,隨即“噗”地一声,腾起一簇幽绿灯焰,將整个店铺映照得一片惨绿,阴森骇人。
柜檯后的老者,身形陡然僵住。
他脸上那堆满褶子的笑容开始凝固,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呈现出纸质特有的枯黄质感,眼中的神采也彻底消散,只留下两个空洞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