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苏要回江南,上元,魔都,姑苏,隨便哪个城市,他虽然武力值不高,但是笔桿子硬,会写一些砍头的文章,该死的鹤悯害他流浪这么久,淮苏得搞死他。
燕霽初要去幽州,带著燕察年,管控草原的同时,防范海上的敌人。
西北怎么办?
大家一时间有些发愁,毕竟汐藏源是个呆的,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什么好转,反应永远慢半拍。汐青源和左古陇都在长安长大,哪有什么领兵打仗的机会。
交给阿衍吗?
洛之豫真忍不住了。
不能因为他不打仗,就真觉得他不会了。
在弟妹们担忧的眼神中,洛之豫带著阿藏,小青和阿陇去了西北,不会的可以交,带著弟弟妹妹也算是给他了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他没什么根基,燕霽初留下的一小部分势力不知道还能不能使唤得动,多少年过去了,他们的容貌不变,以至於总会忘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他们失去了神核,楚雾就从海外搞一些灵核,给手下那些信得过的人,最起码有一点防身。
唐晋原本来打算留在晋阳的,但是秦杉时不相信迟钟搞这一出,他想去当面质问他,他不信这傢伙记不起来自己。
他丫的给我神力封了。
迟钟你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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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迟钟每次出行,都是走鹤悯的传送,根本不在外人面前露面,清醒的时候不知道去哪转了一圈,大部分时候都在睡觉,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要建园林,建大园林。
唐晋原在家里拨弄了两下算盘,只觉得心惊胆战,“现在经济下滑得这么厉害,哪有那么多钱给他建园林……这是钟哥想要还是那些人类想要,打著神明的名號敛財吗?”
淮安晚翻了一页书。
现在家里还留有神力的所剩不多,旗蒙跑西北找豫哥帮他了,阿衍在汉城,方便隨时接应西南和东南几位。
“他这不是失忆了吗,也许这样才是本性。”淮安晚说,“圆明园那么大,不也建好了。现在还有起重机,这么多机器,不会死什么人的,这样经济也能流动起来。”
唐晋原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现在他们用的办法是招標,等建完了才给工程队结款,前期都是普通企业自掏腰包——我可以肯定,上元现在的財政根本结不了尾款。”
会发生什么。
他精通经济学,好像早就看到了无底深渊。
但是阻止不了,他没有一点立场阻止这一切。
园林在建造,秦杉时偶尔会过去看一眼。
他想起前世迟钟没有大房子住的时候真的好伤心好难过,还得下地干活,他用神力偷懒,岩元素控翻土,但是阿衍不同意他这么干,这种吵架不用想就是迟钟输了,扛著锄头吭哧吭哧干活。
用阿衍的话来说,就是你们得知道粮食是非常珍贵的。
所以秦杉时和唐晋原也得种地。
秦杉时很擅长这件事情,身体也好,不嫌累,擼起袖子就是种,然后把唐晋原的那一份也种了,可惜有点慢,只能给晋哥种一半,因为另一半会被他自己种了,怎么劝他休息都不听的那种。
他们四个神,一边种地,一边兼职其他工作——唐晋原教书,秦杉时学一些木工活,迟钟在大队当算帐的,鹤衍好像什么都干,也不嫌累——就这么赚积分,到时候可以多分配一些粮食。
那段时间挺苦的,浑身都疼,手上全是茧子,但是唐晋原很开心,迟钟大概也开心吧,不重要。
后来迟钟去北疆学习了几年,鹤衍回京城。在六六年的时候家里出了些事情,舆论风波相当大,唐晋原和秦杉时不得不掩盖神明身份远离政治中心,几乎是被流放到了西北,连西安都不得靠近,来確保自己没有异心。
过了那段时间,才算是好了一些,但是唐晋原却不愿意再回京城了。
联繫少了,关係也没那么近了。
好在,阿衍很好,社会发展得很快,唐晋原很满意,闭眼之前还在念叨,想看航母下水,想天上的飞机再多一点,再多一点……鹤衍答应他,一定会的。
“迟钟……”
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回到过去,改变歷史,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如果阴差阳错把华夏推入深渊,他是无法原谅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