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公寓在五楼,是一个不大的一居室,但对于一个单身fbi探员来说已经足够了。林恩推开门,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旧书的味道、咖啡的余香、还有一点点灰尘。
他已经一周没有回来了,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堆着的文件、沙发上放着的运动杂志、厨房水槽里那只他忘记洗的咖啡杯。
林恩把背包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纽约的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长长的光影。远处,帝国大厦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街道上的喧嚣声从五层楼的高度传上来,变成了一种模糊的背景噪音。
他想起了小淘气,想起了她在x学院花园里看萤火虫时脸上的表情。他想起了罗根的雪茄烟味,独眼龙的严肃面孔,风暴女优雅的身姿。他想起了教授那双睿智而温和的眼睛。
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相隔只有几个小时的火车车程,却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宇宙。
林恩叹了口气,离开窗边,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热水冲刷着他疲惫的身体,让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有些是旧的,在x学院康复期间就有了;有些是新的,过去一周的战斗留下的纪念品。
他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疼痛已经变得可以忍受了。
冲完澡,林恩换上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本来想休息一下,但思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兄弟会、变种人事务工作组、今晚的慈善晚宴一切都在他脑海中盘旋。
门铃响了。
林恩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半。应该是莫里森说的西装和请柬送到了。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打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穿着快递公司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一个大型的衣服袋和一个信封。
“林恩·阿什福德先生?“快递员问道。
“是我。“
“请签收。“
林恩签了名,接过东西,关上门。
他把衣服袋挂在衣柜门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还有一条深蓝色的领带。他摸了摸布料——这是上等的意大利面料,价格不菲。
“看来fbi对这次任务很重视,“他自言自语道。
信封里是一张请柬,烫金的字体印着“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年度慈善晚宴“,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他的假身份——“约翰·雷诺兹,雷诺兹资本合伙人“。
林恩把卡片放进口袋,开始换衣服。
西装非常合身,像是专门为他定制的一样。他对着镜子打好领带,检查自己的形象——一个衣著得体的金融界人士,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街头追着持枪劫匪跑。
他从保险箱里取出他的新枪——一把格洛克19,装上隐蔽的肩部枪套,藏在西装外套下面。虽然莫里森说只是“观察“,但经过过去一周的经历,林恩学会了永远做最坏的打算。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林恩打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驶去。
曼哈顿的夜景在车窗外流过——霓虹灯、橱窗灯光、车灯、还有从公寓窗户里透出的温暖光芒。中央公园的黑暗轮廓出现在右侧,高大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摆。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正门被灯光照得通明,一辆辆豪华轿车和加长礼宾车停在台阶下,穿着晚礼服的宾客们鱼贯而入。保安人员在入口处检查请柬,摄影师的闪光灯不时亮起,记者们在红毯两侧捕捉着每一个到场的名人。
林恩付了车费,下了出租车。
他整了整领带,混入了入场的人群中。
“请柬。“入口处的保安说道。
林恩递上请柬,保安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挥手让他进去。
博物馆的大厅被改造成了一个华丽的宴会场所。巨大的花卉装饰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几百盏小灯营造出温暖的氛围。一支弦乐四重奏在角落里演奏着舒缓的古典音乐,侍者端着香槟托盘在人群中穿梭。
林恩拿起一杯香槟,开始在人群中移动,眼睛不断扫视着周围的面孔。
他看到了政客们在交头接耳,企业高管们在交换名片,名媛们在炫耀她们的珠宝和礼服。这是纽约上流社会的缩影——权力、财富、影响力,全都浓缩在这一个房间里。
他的目标在哪里?
林恩找到一个可以看到大厅全景的位置,靠在一根柱子旁边,假装欣赏着墙上的一幅画。他的眼睛却在人群中搜索着莫里森提供的三个名字。
理查德·马尔科姆,实业家。艾琳·肖,慈善家。多米尼克·皮特罗,金融顾问。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莎拉·康纳斯正站在大厅的另一端,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晚礼服,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她的腿看起来已经完全康复了,至少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