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迟疑了一会儿,苏晓檣倒是没和他说这么多,但他隱约觉得能让对方提前半个月通知他的事情,可能不是什么稀疏平常的小事,最差也要吃饭逛街压马路。
他反问回去:“问这个干什么?”
“你傻啊,特別情况肯定要穿一身更得体的衣服。”苏恩曦白了他一眼,“不是说你这身穿上去不好看,只是太普通平凡了。”
“就这样吧,没什么特別的情况。”路明非低著头晃了晃,提起旅行包转身就走了。
背影倒是突出一个沉默冷酷,有点小帅。
酒德麻衣的声音吊在他身后:“要不要我送你一趟?”
路明非停下脚步,对著她眨了眨眼睛:“要,我忘了我不会开车了。”
酒德麻衣扶额,快步追了上去:“全神贯注凹造型去了是吧?”
“单纯的忘了。”
“行行行,报地址。”
苏晓檣捧起一抔凉水,浇在了自己脸上,今晚天气晴朗,水池里倒映著星星,还有她的脸。
脸颊微微发烫,因为喝了半杯酒的原因。
她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能做好,唯独这方面不太行。所以她不喜欢喝酒,更不喜欢別人来劝酒,尤其討厌那些没眼力见的明知道她不想沾这个还要凑到她面前来的那些傢伙。
可她爸妈在场,为了维持一下“体面”,她还是將就著咽下了半杯。
嘖,难喝。
难熬的一晚。
深褐色的悍马如幽灵般滑入城东的高档別墅区,无声无息的停在了路明非指定的地方。
酒德麻衣摇下车窗,眺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別墅:“就是这里了?见小女朋友?”
路明非面无表情:“差不多吧。”
他回答的是酒德麻衣的后半句话中的那个名称代词,即—一小女朋友。所说的差不多,不是说他的行为和这种偷偷约会的行为差不多,而是说苏晓檣和他之间算是个差不多的男女朋友关係。
更多的应该叫做不清不楚、狼狈为奸之类的,总之他自己也挑不出什么好词,因为他和苏晓檣貌似都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好人,他们俩凑在一起聊也聊不到什么好玩意儿。
“我应该祝你旗开得胜,还是祝你玩的愉快?”
“祝我平安归来。”路明非低头看了眼手錶,“我还有四十秒钟,她说我要是无法在规定时间出现在她面前,你就等著帮我收尸。”
“真嚇人。”酒德麻衣故作惊讶的咂咂舌。
“我也是这么说的。”路明非撇下一句,推门下了车,他的一身黑色成了他的保护色,一眨眼的功夫就融入了夜色。
根据一些学来的“小技巧”之类的,他灵活的从別墅的围墙上翻了过去,落地时候轻的像只偷鱼的猫,扫视一圈,立刻在不远处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白色的礼裙,少了几分傲气和张扬,多了些许温润和被迫营造的优雅。
就是被迫营造。
路明非靠近了些,发出的声响在夜色里迅速消融,可苏晓檣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踪跡,转头就直勾勾的盯著路明非。
女孩审视了一下路明非的穿著:“你就穿著这套衣服来了?”
“你也没说要我盛装出席。”路明非不假思索。
“行吧行吧。”苏晓檣嘖了一声,招招手示意他靠近,“毫无特点,一点都不衬我。”
“是是是,你最高贵最优雅。”路明非挤了一个僵硬的笑脸。
“进来吧,我爸妈等你呢。”苏晓檣拉开了大门,绚烂的灯火拍在了路明非那张懵脸。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