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淼淼在想什么呢?想诱惑他勾引他,其中有多少是真心实意,有多少是一时衝动,他不清楚。但路明非知道柳淼淼绝对没想过,如果她真的成功了,后果会是怎么样的?
情和欲?她想像中最惨烈的后果大概就是这个了。
但路明非要说,不止如此。
或许是他平常的表现太温和了,太正常了,让柳淼淼忽略了他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柳淼淼了解苏晓檣,以为他和苏晓檣凑到一起是苏晓檣主动的,后续的发展也是苏晓檣手法高超,但柳淼淼从没想过,他或许和苏晓檣本就是同一类人。
他和苏晓檣不是谁主动谁被动,而是心照不宣的相互作用。
所以他才说柳淼淼把他想的太好了。
苏晓檣追求的是完完全全的入侵他的人生,包括日常生活和閒暇时光,这是控制欲望的表露。
他和苏晓檣是同一类人,不管那股控制欲的来源是什么,他从来没否认过自己也有这种有些扭曲的控制欲,诚然,暂时只有陈雯雯品尝过这种扭曲。
路明非不否认自己的性格沾点不正常,所以他不想和柳淼淼有过多深入,不正常就该和不正常的待在一起玩,不用去祸害正常人。
现在好了,他以为的正常人其实也不正常,至少从今晚开始不再那么正常。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雨声,在眼神交错的瞬间突然顿住,紧接著又肆意叫囂扩大,秋初的夜雨裹著烦躁和阴鬱,借著雷鸣和乌云倾泻而下,憋了一整个夏天的燥热几乎要在今晚彻底褪去。
路明非猛地弯下腰,被褥是刚才他亲手裹上去的,现在剥起来也算是轻轻又松松,一个湿透的人儿很快就呈现在他眼前。
他从腋下托起对方,像是抱起一个大型玩具熊那么简单轻便,根本没用多少力气。
白皙修长的脖颈抵在他唇边,莫名的颤抖从肉体延伸到了皮肤,触及到他的嘴唇。
可能对方以为,长时间的消耗和磨损会等来一个情不自禁的深吻,会等到她行动了一整晚就为了得到的那么一个亲密接触。
事实並非如此,路明非只是衝著对方的颈部轻轻喊了口气,灼热的气息烧的她浑身颤抖。
紧接著便触碰到了坚硬的牙齿,和刺入骨髓的疼痛。
这一口咬在了锁骨上,几乎要隔著皮肉把她的骨头都咬下来。
“我————”柳淼淼吸著凉气,嘴角向下歪著,呢喃声里带著哭腔,“我疼””
“你应得的。”路明非鬆了口也鬆了手,將她丟在沙发上,像是隨手丟了个玩具熊。
他舔了舔牙齿,牙缝里泛著些许细腻的香,香气里又藏著带著腥味的甜。
路明非用力摇了摇头,胸膛剧烈起伏了一阵,舌尖品尝到的是两种不同的血气,一个是他咬著舌尖时的苦腥,另一个是细腻香气里夹杂的甘甜,双方缠绕在一起,躺在他舌尖上来了一段激烈的自由搏击。
血腥味,算是他的预料之中。
雨声渐渐喧囂,盖过了路明非的呼吸声,却没掩盖掉低沉轻盈的闷苦。
“我————疼。”
“我知道了!”
路明非凶狠的目光停留在沙发上,少女缩著身子,双手捂著锁骨窝,轻微发抖,並非是矫揉造作的颤抖,是身体对於疼痛的反馈。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路明非转过身,径直走向卫生间,声音停在柳淼淼耳边盘旋,“一夜纠缠然后天亮之前说再见?你真当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是言情小说的剧情?”
很快,路明非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提著医药箱,凶狠也从他身上褪去。
“我记住你了,柳淼淼。”路明非吐出一口长气,作为终止符,“现在,脱衣服。”
语气里命令式的语气,不容半点质疑。
脱、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