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跟灵儿的匹配度,真是没得说,干细胞动员和採集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楚天青暗自感慨。
健康的供体是成功的一半,接下来就要看灵儿的状態了。
他心念微沉,意识再次进入时光屋。
昨夜,他就在这里面反覆锤炼了造血干细胞移植的每一个微末环节。
从置入中心静脉导管,到干细胞悬液输注速度的精准控制。
从生命体徵最细微波动的解读,到可能汹涌而来的急性排斥反应或伺机而动的感染的预演应对。
他像最苛刻的考官,审视著自己虚擬的每一步操作。
直到確认哪怕最微小的意外都有至少两套应对预案,意识才从时光屋抽回。
现实中的光线似乎明亮了些。
楚天青看了看时间,又等了约一刻钟,病床上的灵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公子?”她的声音气若游丝,乾涩沙哑。
“醒了?”
楚天青立刻上前。
“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特別难受?”
灵儿先是摇了摇头,隨即又微微点头,眉头因不適而轻蹙。
“有点儿没力气,嘴里也苦得很。”
听到这话,楚天青心中瞭然。
化疗药物影响味觉是常见反应。
“正常,很快会好的。”
楚天青温声安抚,同时也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与此同时,秦云綰也將最新的血液检查结果拿了过来。
白细胞已降至预期的极低水平,血红蛋白和血小板依靠输注维持在安全的范围,肝肾功能指標虽有化疗引起的轻微涟漪,但並无大碍,预处理毒性控制在理想范围內。
最关键的是,没有活动性感染的跡象,体温平稳,肺部听诊清朗无杂音。
所有条件,都指向了那个最佳的移植窗口。
楚天青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著沈灵儿道。
“灵儿,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你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
沈灵儿听著,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攥紧了洁白的被单。
她不是畏惧痛苦,而是对那全然未知的“重建”过程感到本能的忐忑。
“所以。。。。。。”她的声音更轻了,像怕惊扰什么。
“所以,今天就可以进行移植。”
楚天青直视著她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含糊。
“老李提供的干细胞活性非常好,现在是你体內环境最適合接收它们的时候,越早植入,成功扎根、生长的希望就越大。”
灵儿沉默了半晌,病房里只有仪器的低鸣。
她缓缓鬆开揪著被单的手,她试图扬起一个微笑,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澈。
“我。。。。。。我有点怕,公子。”
这句坦率的承认,比任何坚强的表態都更让楚天青心弦微动。
楚天青把他她的手指握在掌心。
“放心,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