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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武乾坤的托付（第1页）

秦凡面色平静，与魂影对视：“武前辈，别来无恙。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你？”武乾坤残魂苦笑一声，虚幻的身影似乎更加淡薄了几分：“不错，老夫才是武乾坤本尊留存于此的最后一点真灵。之前你在塔中遭遇，欲夺塔噬灵的那个，是老夫当年冲击更高境界时，滋生并分离出去的‘心魔恶念’。”“老夫留下了后手，本想借他之手，行那吞噬器灵、掌控通天塔的险棋，再于关键时刻反噬融合，既可除心魔，又能得至宝……算盘打得是好，却没料到，中途杀出你这么个气运逆天的小子，直接得了塔灵认可，成了新主。”武乾坤看向秦凡的眼神，有感慨，有遗憾，但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短短数年，你竟已走到如此地步……合体巅峰？不，你的气息远比普通合体巅峰深邃，更隐隐有世界雏形之力流转……小子，你走的这条路，连老夫都看不透了。”秦凡不置可否，淡淡出声询问：“前辈此时苏醒，想必不是只为发一番感慨吧？”武乾坤残魂沉默片刻，虚幻的面容上露出郑重之色：“秦凡小子，老夫这一缕残魂苟延残喘至今，最大的执念，便是重获新生，再续大道之缘。你气运滔天，福缘深厚，更得了五行通天塔这等逆天造化，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老夫……想与你做一笔交易，或者说，恳求你一份承诺。”“哦？前辈请讲。”“老夫传承你的《阴阳灵魄造化诀》，助你奠定了修道根基，更是助你转武修真，此法门对你早期炼体、凝聚分身乃至开辟窍穴，都曾有助益。这份香火情，你可承认？”武乾坤沉声道。秦凡点头：“确有其事。前辈的传承，对我早期修行，的确帮助不小。”“好！”武乾坤残魂眼中光芒微亮，“那老夫便厚颜相求了——他日你若能登临绝顶，拥有重塑乾坤、再造肉身之无上伟力时，可否看在昔日这份传承因果上，助老夫重铸武神之躯，了结我这数万年执念？”秦凡闻言，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手指轻轻摩挲着魂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前辈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如今我承了你的情，未来若真有那般能力，助你重生，了结因果，倒也合乎天道。只是……”秦凡抬眼，目光如炬，直视武乾坤残魂：“前辈之前那‘心魔化身’欲行夺舍噬灵之举，虽说是心魔主导，但根源终究在您。这份‘恶因’，莫非就不算因果了？您这所谓的‘万载谋划，为他人做嫁衣’，说到底，是您的谋划出了纰漏，心魔失控，反被我‘摘了果子’。如今却想将这‘果子’未来的成长，也绑定在你身上？”武乾坤残魂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哼了一声：“什么叫被你摘了果子？万般命数皆有定数！老夫的谋划，塔灵的归属，或许冥冥中早有安排，你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秦凡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定数？前辈也信这个？若真有铁板一块的定数，我又岂能凭因果大道结合时空法则，窥见未来碎片，改变亲人朋友既定的悲惨命数？”“我改变了‘定数’，所以我也被这方天地的规则，更紧密地‘标记’了。说到底，所谓定数，无非是实力不够时的一种说辞，或者……是在更高层次力量干预下的某种‘剧本’。”武乾坤被秦凡的话噎了一下，顿时吹胡子瞪眼（虽然现在只有虚影）：“屁的定数！你小子还不是仗着本事，强行改变了事态的发展！别跟老夫打哈哈玩文字游戏，你就说，答应，还是不答应？”秦凡叹了口气，神色略显凝重：“前辈，并非我推诿。我虽侥幸改变了部分既定因果，但正如您所见，我也因此被天道规则更清晰地锁定。‘蝴蝶效应’您可知晓？我拨动了一根因果线，引发的后续连锁变数，连我自己都无法完全把控。”“或许正因为我的干预，未来会引来某些无法想象的‘大恐怖’对我进行抹杀，也犹未可知。我自己前路，尚且吉凶未卜，又如何敢轻易承诺，一定能走到助您重铸肉身的那一步？”秦凡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您可是武神之境，相当于修真灵修渡劫期的大能存在。为您这等强者重塑完美肉身，所需的条件何其苛刻？恐怕需要飞升仙界之后，借助仙界飞升池的本源仙灵液，乃至更高级的天地神物，才有一丝可能。我能否平安飞升仙界，尚且两说。”武乾坤残魂却似乎并不太担心这个，他虚幻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精明：“小子，你少跟老夫哭惨！你真当老夫看不出来？你已经彻底掌控了五行通天塔！此塔内蕴乾坤，时间流速可控！这才是你最大的底气！”武乾坤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笃定：“再说他日如若你真遇到不可控的风险，你真想躲的话，直接藏进塔中，再将宝塔遁入无尽虚空乱流深处，谁能找得到你？什么大恐怖，什么天道追杀，在无尽的虚空和错乱的时空乱流面前，都是笑话！”，！“你无非是在塔内闭关苦修个万载，借助塔内时间加速，外界或许才过去十年、几十年！等你修炼到人仙之境，直接从此界飞升仙界，灵界的什么散仙大能，还能追到仙界去咬你不成？”秦凡默然。武乾坤说得没错，五行通天塔确实是他目前最大的退路和底牌。塔内时间流速，最高可调至“外界一日，塔内千年”，配合塔内近乎无限的修炼资源，只要秦凡耐得住寂寞，堆也能把修为堆到渡劫飞升。武乾坤见秦凡不语，知道被自己说中了，语气更加笃定，甚至带着一丝诱惑：“哼，你小子别装模作样。你有此塔在手，修炼到渡劫飞升，几乎就是时间问题。无非是消耗一些塔内积存的本源能量，来维持时间加速。这点消耗，等你飞升仙界，随便找点仙晶仙矿补充回来便是！这笔买卖，对你而言，风险极小，潜在收益，却可能是得到老夫全盛时期的一个人情，乃至未来的助力！一位武神的友谊和战力，在仙界想必也不会毫无价值吧？”密室中安静下来，只有魂珠散发的微光轻轻摇曳。秦凡看着武乾坤那充满期盼又竭力保持镇定的残魂虚影，心中念头飞转。武乾坤的话有道理，但也不全对。躲在塔中修炼确实安全，但也意味着放弃外界的一切机缘、因果和历练。修行之道，闭门造车绝非上策，尤其是秦凡走的《窍界真经》之路，需要对大千世界有更深刻的感悟，才能促进体内窍穴世界的演化。一味苦修，或许境界能上去，但道基和感悟可能会留下瑕疵。况且，秦凡真的能放下蓝星的亲人朋友，放下对慕容雪欣、苏瑶、胡薇薇的承诺，独自躲进塔里万年吗？道心不通达，又如何攀登高峰？更重要的是……秦凡抬头，仿佛能透过密室的天花板，看到那冥冥中投下“注视”的无形存在。躲进塔里，真能完全避开吗？五行通天塔本身，恐怕也牵扯着极大的因果。“前辈，”秦凡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您的提议，我听到了。承诺，我现在不能轻易给出。因为未来变数太多，我自身尚在劫难之中。但……”秦凡看着武乾坤残魂，骤然亮起的眼神，继续开口：“我可以答应你，倘若我秦凡真有登临绝顶，掌控肉身重塑造化之威能的那天，且届时前辈这一缕真灵尚未消散，我必会认真考虑您的请求，偿还昔日传承之恩。而在那之前，我会将您的魂珠，置于塔内灵气最浓郁、时间流速相对正常之处温养，尽力保您真灵不灭。这，是我目前能给出的最大诚意。”武乾坤残魂闻言，先是有些失望，但仔细品味秦凡的话，又觉得这或许是眼下最务实、也最负责任的答复。强求一个未来不确定的承诺，本就是空中楼阁。秦凡愿意负责温养他的残魂，已是仁至义尽。“唉……也罢。”武乾坤残魂长叹一声，虚幻的身影显得更加萧索，“强扭的瓜不甜，未来之事，也确实难以预料。小子，记住你今天的话。好好温养老夫这道残魂真灵，说不定哪天，老夫还能给你出出主意，毕竟老夫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最后一句，倒是恢复了几分昔年武神傲气。秦凡微微一笑，心念一动，将魂珠送入眉心识海，直接安置在五行通天塔第一层的核心区域。这里灵气精纯且温和，时间流速与外界同步，最适合温养脆弱的残魂真灵。“前辈放心在此休养。”魂珠光芒收敛，武乾坤的残魂虚影也缓缓沉入珠内，再次陷入沉睡。只是这次沉睡，少了几分不甘与绝望，多了一丝微弱的期盼。处理完武乾坤之事，秦凡的心神，重新回到即将面临的几件大事上。飞升池调整，昆仑虚现世，天魔宗的“猎星计划”……还有自身累积的雷劫。“一件件来吧。”秦凡眼中重新燃起坚定之色，“首要之事，是先彻底解决蓝星的灵气危机，为家人和此界生灵，开辟一个安稳的未来。”秦凡身形一动，消失在密室中。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别墅屋顶，仰望星空。在他的感知中，那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飞升池规则锁链”，正如同无数根贪婪的吸管，扎根在包括蓝星在内的，世俗下界所有生命星辰，那脆弱的灵脉本源之上，持续不断地抽取着。“先派一具分身，去往飞升池节点所在，进行实地探查和准备。”秦凡心念微动。五行通天塔内，一具正在参悟空间法则的分身睁开了双眼，一步踏出，消失在塔内世界，出现在秦凡身旁。这具分身气息缥缈，对空间波动极为敏感，正是执行探查任务的绝佳人选。“去吧，小心行事。飞升池涉及灵界根本规则，即便只是节点，也可能有未知风险或守卫。”秦凡本尊叮嘱。分身点头，身形缓缓变淡，如同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撕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缝隙，遁入其中，朝着秦凡推演中，位于太平洋深处某片神秘海域的飞升池节点而去。秦凡本尊则收回目光，看向别墅内温暖的灯光。“剩下的，就是等待，以及加速准备了。”秦凡转身，也消失在屋顶。距离计划启动的时刻，越来越近。而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珍贵。：（）凡间修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