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两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大的不尽孝就算了,还阻止自家妹妹尽孝,老子真是白养她们了。”
说著,他还不解气,又狠狠踹了几脚那已经很是破烂的缝纫机。
缝纫机发出刺耳的呻吟,针头歪斜,线轴崩断,如同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刘父的咆哮在空荡的屋子里迴荡,却惊不醒沉睡的执念。
月光从窗缝斜切进来,照见墙上姐妹幼时的合影,灰尘落满笑靨。
他忽然僵住,喘息渐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隨即又被倔强掩埋。
养儿防老。
他辛辛苦苦拉扯她们,她们就应该遵循自己的意愿,听自己的话,而不是违背他的安排。
可这世间,哪有驯不服的飞鸟?
不听话,那就折断她们的翅膀,让她们再也飞不起来。
刘父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消逝的掌控。
可窗外的风依旧自由穿行,掠过屋檐,捲起落叶,如同那些无法禁錮的命运。
愈是紧握,沙漏得越快;愈是束缚,心离得越远。
血缘不是枷锁,爱亦不应成为施暴的藉口。
月光静默,照见他扭曲的影子,也照见墙上的笑靨蒙尘——那曾是未被撕裂的过往。
袁翠用手顺著自家男人的背,轻声说:“彆气坏了身子,孩子们大了,自有她们的想法。”
这会儿,她倒是装起好人来了。
但那眼眸里的算计,却丝毫未散,反而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
她嘴上劝解,心里盘算的却是如何重新掌控两个女儿的人生。
刘晓丽翅膀硬了,可刘晓燕还年轻,还有机会拉回来。
只要她们一天没彻底脱离这个家,她就不信攥不住那根牵线。
刘父一把甩开她的手,怒目圆睁:“想法?她们能有什么想法?
不过是被別人教唆了,忘了本!”
袁翠抿了抿唇,没有再出声,只是默默坐在一边,垂头算计著什么。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父突然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她们以为搬出去就万事大吉了?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