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草眉头微皱,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秦首长,沐阳不是孽子,他只是无法忘记过去的伤痛。
您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您真的想弥补,就请尊重他的决定,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秦父愣住了,他没想到沐小草会如此直接地反驳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可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们还想咋样!”
他现在的那个家,现在除了无休止的爭吵与算计,已不配称之为家。
没想到血浓於水,但情若成灰,纵是血脉相连,也不过陌路之人。
“当年娶何文芳是我別逼无奈,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沐阳的妈妈。”
“秦首长您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太虚偽了?
人都不在了,你说这些违心的话,有什么意义?”
沐小草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她实在是有点搞不懂眼前这人的脑迴路了。
不喜欢,为什么要娶?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当年那个环境,与妻儿家人断绝关係的人有多少,为什么他们都能破镜重圆,为什么就我不能!”
“因为沐阳的妈妈被你逼死了!
属於她的镜子,已经被你亲手打碎,你拿什么去圆?”
沐小草眼眶微红。
作为女人,她能理解当时的秦母有多痛。
自己眾叛亲离,唯一的儿子也是杳无音讯。
她是在绝望和痛苦中离世的。
她走的是那样的不甘心和孤独,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沐小草擦拭了一把眼角,冷冷道:“秦首长,你知道心碎是什么感觉吗?
那是扒皮抽筋的痛,是蚀骨焚心的煎熬。
您当年的选择,让她在无尽黑暗里独自咽下所有苦楚。
如今说再多悔恨,也换不回她曾期盼的一个拥抱、一句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