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我怎么办?”
“怎么办?
去学王宝釧挖野菜啊。
再不行吃观音土,啃树皮,总归都能有办法活下来的。
那么艰苦的岁月都扛过来了,现在怕啥?”
“你个臭婆娘,故意懟我是不是?老子饿了!”
“饿了也没办法。
你就去烧点水填填肚子吧。
咱们挨饿的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一片儿比咱们困难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很体谅你的难处。”
邱长富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著邱大嫂端著一锅卤汤,带著孩子往娘家方向走去。
他站在原地,望著空荡荡的屋子,又想起方才邻居们贪婪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那床军绿毛毯还扔在床上,他走过去摸了摸,厚实的面料让他想起自己攒了三个月票才买到的艰辛。
窗外传来邻居们低声议论,说他“平时装大方,关键时刻掉链子”。
邱长富听著这些话,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眾扇了几巴掌。
他蹲下身,双手抱头,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邱家的事,沐小草没有再管。
毕竟那是邱大嫂的家事,她劝和也不合適,劝离更不合適,就只会告诉她一条生財之道,至於她將日子过成什么样,她就不能再管了。
只是这天忙完回家,家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小草,你快来沐家大院这边一趟,韩辉那孩子快被他爸打死了!”
沐小草赶过去时,就见巷口围了一大圈人,好多人都对著站得吊儿郎当的人怒目而视。
“韩林,你太过分了。
这孩子多懂事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打他!”
“就是,自己撇下孩子失踪了一年多,一回来就打孩子,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这没妈的孩子啊,真真的就是棵没人在意的草。”
沐小草挤进人群,就看见已经是半大小子的韩辉虚弱地躺在地上。
而他的身上,全是斑驳交错的伤,一看都是被人拿皮带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