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哈喇油才几毛钱,一支棒棒油才几分钱。
抹脸抹手都很好用。
可一盒疤痕膏得十块钱。
她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五。
还得在单位交伙食费,坐公交车,买新衣服。
胡丽丽就暗骂男人都不是东西。
嘴上说得如何稀罕她,可一谈到钱,就说她贪心不足,连句囫圇话都懒得说。
她照著镜子,看那道疤横在脸上,像条僵死的蚯蚓,心里就堵得慌。十块钱算什么?要是能抹平这疤,一百块她也认了。
如果自己脸好了,估计刘国强也能回心转意了。
那个韩佳长得跟个男人婆似的,嗓门大,走路带风,头髮剪得跟个小子一样,哪有她以前水灵?
可脸上的疤还没好,心倒先裂了道口子。
她省下半个月饭钱买了那管疤痕膏,晚上躲在被窝里抹,一边抹一边掉眼泪,镜子里的人又狼狈又可怜。
她想起以前在部队里跳舞时,多少人围著她转,如今却连照个相都怕露脸。
刘国强不来找她,她也不愿低头,但隔三岔五都要去刘国强单位闹一闹。
她要闹得韩佳没脸再去纠缠刘国强。
可谁也没想到,有一天韩佳会拿著一张检验单去找刘国强了。
“国强,我。。。。。。。。。我怀孕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劈得刘国强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上面已经提议要提拔他去分局当刑侦队长了。
要是这个时候爆出这种事,可就全完了。
“韩佳。。。。。。。。。你。。。。。。。。。”
刘国强嗓音艰涩,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国强,你別有什么心理负担。
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会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绝不会告诉別人,这孩子是你的。”
刘国强看著这样懂事的韩佳,心里像被钝刀子割著。
他何德何能啊,才会遇见这么一个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