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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螳螂黄雀童子(第1页)

隆裕二十八年,八月十六,戌时初。城南那座不起眼的三进宅院,此时却成了昆明城漩涡的中心。院墙外,三百王府亲卫铁骑已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弓弩上弦,刀枪映月。院墙内却一片死寂,连灯火都未点一盏,仿佛空宅。周景昭勒马停在大门前,玄玑先生、卫风分列左右。身后亲卫举起的火把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却照不透那扇紧闭的漆黑木门。“王爷!”卫风低声道,“影枢最后确认,半个时辰内有至少二十人进入此宅,再未出来。其中七人身法诡异,似是高手。宅内应有密道,但他们并未撤离,似是在……等人。”“等我。”周景昭淡淡道。他翻身下马,走到门前,也不推门,只朗声道:“贵客远来,本王有失远迎。既已送本王如此大礼,何不现身一见?”话音落下三息,宅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门内站着一名青衫文士,正是醉仙楼那位。他此刻面带微笑,拱手道:“宁王殿下亲临,草民惶恐。在下姜文渊,忝为‘暗朝’齐地行走。今日冒犯,实非得已,还请殿下海涵。”他口中说着“惶恐”“海涵”,神情却从容自若,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周景昭缓步迈过门槛,玄玑先生、卫风紧随而入,十名亲卫精锐也跟了进来,其余人则守在门外。宅院前庭空旷,青砖铺地,除几株古柏外别无他物。月光洒落,树影婆娑。但周景昭能感觉到,两侧厢房、后院、甚至屋顶,至少埋伏着三十名好手,气息凝练,杀机隐现。“齐地行走?”周景昭目光如刀,“这么说,你们不是司马氏的那一支,而是姜氏齐国的遗脉?”姜文渊微微一笑:“殿下明鉴。‘暗朝’传承数百年,内部派系纷杂。周室姬姓、齐地姜氏、燕赵魏韩楚,各家有各家的算盘。司马氏不过是后来者,借前朝余威鸠占鹊巢罢了。我们这一支,才是真正的齐地正统。”“所以你们今日闹这一出,不是为司马氏复仇,也不是为前朝复国?”周景昭挑眉。“复仇!复国?”姜文渊摇头失笑,“那些都是司马氏喊的口号。我们齐地一脉要的,从来就不是虚名。我们要的是实际利益——钱、粮、人、地。南中这两年发展迅猛,滇铜、茶马、盐铁、商贸,哪一样不是暴利?殿下若肯分一杯羹,今日之乱,立刻可平。”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若不肯……昆明城今夜恐怕要烧掉一半。殿下的大婚,也要变成丧事了。”赤裸裸的威胁。周景昭笑了:“好一个‘实际利益’。你们齐地姜氏,倒是比司马氏实在。不过……”他笑容一敛:“南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分利益,都是本王的将士用命换来,是本王的百姓辛勤耕耘所得。你们躲在暗处几百年,如今想伸手来摘桃子?凭什么?”姜文渊神色渐冷:“就凭我们能让昆明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就凭我们的人已经混进王府,混进城防司,混进天策府。就凭殿下此刻身边的亲卫中,就有我们的人。”言毕,他左手在袖中捏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那是发动潜伏者的暗号。然而,庭院内外一片寂静。预想中的内应暴起、里应外合的场面并未出现。姜文渊脸色微变,又快速做了一个备用手势。依旧毫无动静。周景昭看着他略显慌乱的神色,轻轻摇头:“你是不是在等安插在亲卫营第三队、城防司西营、还有天策府文书房的那十七个人?”他每说一处,姜文渊的脸色就白一分,“可惜,从昨日午时起,他们就已经在影枢地牢里喝茶了。你送进昆明的四批人手,四十三条线,此刻应该都已落网。”姜文渊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一步!就在他后退的瞬间,异变突生!周景昭身后十名亲卫中,突然有三人的手按向了刀柄!可他们的动作才到一半,脖颈处便同时闪过一道冷光——站在他们身旁的另外三名“同伴”,以更快的速度抽刀、横抹、收刃,一气呵成!三名内应刺客捂着喷血的喉咙,难以置信地瞪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同袍,颓然倒地。而那三名出手的亲卫,迅速收刀退后,向周景昭单膝行礼:“王爷,内贼已清。”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姜文渊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周景昭连头都未回,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就这点准备,也敢来昆明设局?”姜文渊脸色铁青,厉声道:“动手!”两侧厢房门窗轰然炸裂!三十余名黑衣刺客蜂拥而出,刀剑暗器如暴雨般袭向周景昭一行人!屋顶上也同时跃下七道身影,其中三人气息浑厚如渊,落地时竟震得青砖微颤——皆是宗师境强者!然而这七人尚未完全落地,庭院阴影中陡然射出三道灰影!这三道身影速度快得拉出残影,精准地迎向那三名宗师!“嘭!嘭!嘭!”,!气劲交击的闷响如滚雷般炸开!六道身影在空中已交换十余招,随即各自落地,对峙而立。那三名灰衣人皆戴青铜面具,面具额刻北斗星纹,正是影枢最顶尖的“北斗卫”。三人气息虽略逊于对方,但配合默契,杀气凛然,生生将三名宗师挡在了战圈之外!姜文渊见状,心知今日已落入算计,咬牙喝道:“供奉不必留手,先杀周景昭!”使剑的宗师长啸一声,剑光暴涨,试图冲破北斗卫的拦截。另两名宗师也全力出手,掌风指影笼罩四方!三名北斗卫虽陷入苦战,却死死缠住对手,寸步不退!其余刺客则如潮水般涌向周景昭、玄玑先生和卫风。卫风拔剑护在周景昭身前,剑光如练,瞬间刺倒两人。玄玑先生拂尘挥洒,罡气如墙,将射来的暗器尽数震飞。周景昭却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被北斗卫缠住的三大宗师,又看向面色阴沉的姜文渊,忽然笑了:“一个齐地行走,带了三个宗师,几十个好手,就敢来昆明城中心闹事?”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派个‘尊者’压阵呢。”“尊者”二字出口的瞬间,姜文渊眼皮猛地一跳!而就在这一刻,庭院最深处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声仿佛贴着每个人的耳朵响起,又仿佛远在天边。场中所有正在交手的人——包括那三名激战中的宗师和北斗卫——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一瞬!一道身影,从后院月洞门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此人看起来约莫五十余岁,面容普通,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布袍。他走得很慢,步子也不大,但每一步踏下,整个庭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一分。当他完全走到月光下时,那三名宗师竟不约而同地收招后撤,齐齐向他躬身行礼:“燕尊者。”姜文渊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燕尊者!您老人家竟然亲自来了!”灰袍人并未理会姜文渊,他的目光自出现起,就落在周景昭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周景昭周身毛孔骤然收缩——那是遇到致命威胁时身体的本能反应!“老夫燕荆,忝为‘暗朝’燕地护法尊者。”灰袍人开口,声音嘶哑平淡,“宁王殿下好算计,好胆识。姜行走这一局,看来是早就被你瞧破了。”周景昭压下心头警兆,沉声道:“原来真是尊者亲至。难怪有恃无恐。”燕荆微微颔首:“姜氏这一支做事毛躁,本想让他们打个头阵,试试你的成色。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一夜之间就拔了他们在城里的钉子。”他顿了顿,“不过也无妨。老夫既然来了,总要带点东西回去——要么是南中三成的利,要么,就是宁王你的人头。”话音落,一股磅礴如岳、浩瀚如海的气势,从燕荆身上轰然爆发!院中青砖寸寸开裂,古柏枝叶疯狂摇晃,所有火把的火焰都被压得贴向地面!那三名北斗卫闷哼一声,连退七步,面具下的嘴角渗出鲜血!大宗师之威!这才是真正的杀招!齐地姜氏不过是摆在明面的棋子,真正压阵的,是这位燕国遗脉的大宗师!燕荆缓缓抬手,五指虚握。周景昭顿时感觉周身空气仿佛变成了铜墙铁壁,将他死死禁锢,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卫风、玄玑先生也被这股威势压得面色惨白,难以呼吸!姜文渊面露狰狞之色:“周景昭,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然而,周景昭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恐惧。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一个行走,怎么敢这么嚣张。”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庭院东侧屋脊的阴影里,传出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燕国的小娃娃,这么多年了,你们那一脉还是喜欢藏头露尾,让旁人先来送死。”这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地盖过了场中所有杂音,仿佛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燕荆勃然变色,猛地转头望向屋脊!月光下,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个人。一个青袍老道,正随意地坐在屋脊飞檐上,一条腿垂下轻轻晃荡。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咂咂嘴,这才低头看向院中,目光落在燕荆身上。“大宗师?”青崖子笑了笑,从屋脊上飘然而下,落地无声,“在老道面前,也敢称‘尊’?”他落地的那一刹那,燕荆那笼罩全院的恐怖威压,如冰雪遇沸汤般,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周景昭等人周身一轻,恢复了行动能力。燕荆死死盯着青崖子,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干涩:“……大宗师之上?”“有点眼力。”青崖子踱步上前,明明走得不快,却眨眼间就到了燕荆身前丈许处,“你们燕国老祖燕丹,当年也是摸到门槛的人物。可惜子孙不肖,一代不如一代。”燕荆脸色变幻,猛然暴喝一声,全身真气鼓荡到极致,灰袍无风自鼓,一拳轰出!这一拳毫无花哨,却凝聚了他毕生修为,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隐隐有风雷之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是他压箱底的绝学——燕祖撼岳拳!他曾凭此拳,三招击毙过一名同阶大宗师!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青崖子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轻轻一点。指尖对拳锋。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下一刻,燕荆拳头上凝聚的狂暴真气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他整条右臂的衣袖寸寸碎裂,手臂皮肤下传来一连串细微的噼啪声——那是臂骨正在出现裂纹!“噗!”燕荆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墙壁轰然塌陷一片,他瘫在碎石中,右臂软软垂下,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一指,大宗师重创濒死!满院死寂。那三名宗师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姜文渊脸上的狞笑早已凝固,化为无尽的恐惧,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青崖子收回手指,摇摇头:“何必呢。”他转头看向周景昭,“景昭,这个大的我帮你废了,剩下这些小虾米,你自己收拾吧。”周景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躬身道:“谢师父。”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姜文渊,冷笑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关于你们齐地姜氏,打算用什么来换这位行走和三位宗师的命?”姜文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满眼绝望。燕荆在碎石中挣扎着抬起头,嘶声道:“洞虚……洞虚现世……周景昭……你……你……”话未说完,又喷出一口血,昏死过去。青崖子走到他身边,俯身查看了一下,对周景昭道:“性命无虞,但武功废了七八成,以后就是个普通老头了。”他瞥了一眼那三名噤若寒蝉的宗师,“这三个小娃娃,你打算怎么办?”周景昭略一沉吟:“废去修为,连同姜文渊和那些刺客,一并押入影枢大牢。这位燕尊者……单独关押,好生‘照料’,日后或许有用。”“嗯,你看着办。”青崖子无所谓地点点头,又喝了口酒,“不过今夜之后,‘暗朝’那些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该知道你背后站着什么人了。清净日子,怕是没多久咯。”周景昭望向夜空,目光沉静:“该来的总会来。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水里藏着哪些鱼了。”庭院的战斗尘埃落定。北斗卫上前,干净利落地废去了三名宗师的气海,用特制的镣铐锁住。其余刺客早已丧失斗志,扔下兵器束手就擒。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局,在洞虚境绝对的实力面前,土崩瓦解。而昆明城的夜色,依旧深沉。只是这深沉之下,暗涌的流向,已然改变。:()从闲散王爷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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