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彦站在泥泞中,橘色的头髮被雨水打湿,紧贴在前额。
他指挥著晓组织成员、漩涡香草以及一些倖存的雨隱忍者,奋力挖掘著倒塌的建筑,搜寻著可能的生还者。
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著疲惫、悲伤与一丝尚未散去的惊悸。
不远处,一个临时搭建的雨棚下,静静躺著十几名暗部忍者和山椒鱼半藏的遗体,一块粗糙的白布覆盖其上,遮掩了那位“忍界半神”最后的惨状。
“半藏大人……真的死了?”一名年轻的雨隱忍者喃喃自语,声音在雨声中几乎微不可闻,却道出了周围所有雨隱村民眾的心声。
信仰的崩塌比建筑的倾覆更加彻底,守护了他们十年的英雄,竟在自己的村子里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陨落,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
压抑的悲痛很快转化为了怀疑与愤怒。
几名雨隱上忍带著一群忍者,面色阴沉地走向正在协助救治伤员的弥彦等人。
为首的一名脸上带著刀疤的上忍,目光锐利地盯著一身狼狈的弥彦,厉声质问道:“弥彦!你们晓组织口口声声说的强大敌人呢?在哪里!为什么我们只看到半藏大人和暗部忍者的尸体,却不见敌人的踪影?这一切,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晓组织眾人立刻聚集到弥彦身后,韦驮天鳩助那双猫科动物般的竖瞳因愤怒而收缩,他上前一步,怒斥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半藏大人是为了保护村子而战死的!”
弥彦抬手,示意鳩助稍安勿躁,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半藏大人是为了阻止入侵者,英勇战死的。”
“放屁!”另一名雨隱上忍激动地吼道。
他手臂猛地一挥,指向周围的废墟:“半藏大人是『忍界半神』!就算五大国的暗部精锐突袭,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在雨隱村內杀死半藏大人和他最精锐的暗部!”
“你们说的敌人?到底在哪?!我看就是你们这些傢伙心怀不轨!”
隨著他的话语,越来越多的雨隱忍者围拢过来,怀疑、愤怒、仇恨的目光刺向晓组织的每一个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查克拉在不经意间开始流动,苦无和忍刀被紧紧握住。
身材魁梧脸如弥勒的大佛,此刻脸上再无平日的慈和,他怒视著带头的雨隱上忍,声音如同闷雷:“那你们倒是说说!如果我们晓组织有能耐杀死半藏大人,还会在这里帮你们抢救伤员吗?我们早就占领雨隱村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一些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雨隱忍者。
確实,晓组织虽然理念独特,在村中积累了一些声望,但整体实力与半藏直属的力量相比仍有很大的差距。
尤其是顶尖战力,仅有弥彦、长门、小南三人是上忍,鳩助和大佛也不过是特別上忍。
要说能无声无息地秒杀半藏及其十几名暗部精锐,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异变陡生!
半藏遗体所在的雨棚內,一个边缘闪烁著暗红色的传送门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一道身影从中踉蹌跌出,单膝跪倒在地,发出沉重而痛苦的喘息。
所有人瞬间被吸引,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外形极其诡异的人形生物。
皮肤是病態的苍白,头髮、眉毛和短须皆是灰白色,呈现出不自然的锯齿状纹路。
从他的额头到后脑,生长著一只如同王冠般的惨白长弯角。
儘管身上那件白色羽衣已破损不堪,显得狼狈,但其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如同深渊般恐怖的查克拉威压,让在场的每一个忍者都感到呼吸困难,心臟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
“你……你是什么人?!”刚才带头质问弥彦的那名雨隱上忍,强忍著恐惧,手持忍刀上前几步,厉声喝问。
同伴的惨死和半藏大人的陨落带来的愤怒,暂时压过了对未知的恐惧。
大筒木一式缓缓抬起头,那只金色的“黑眼”淡漠地扫了过来。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仅仅是瞳孔中光芒微闪,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便轰然撞在那名雨隱上忍身上!
“噗啊!”那名上忍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进一堆残垣断壁之中,激起一片烟尘,再无声息。
“怎么可能!”
瞬间的死寂之后,是更大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