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母和他的哥哥,那个被誉为鬼灯一族有史以来最有天赋,能够熟练使用雾隐全部七把忍刀的天才,终究难敌病魔,于三年前病逝。
水月在佛龛前跪坐下来,腰背挺得笔直,与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从旁边的木盒里取出三支线香,就着长明灯的火焰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檀木的香气,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弥散。
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脑海中,父亲的形象早已模糊,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母亲的面容更是遥远,只剩下记忆中怀抱的温暖和模糊的哼唱声。
最清晰的,是哥哥,鬼灯满月。
那个总是一脸轻松笑意,实力强大却从不摆架子,会摸着他的头说“水月,以后鬼灯一族就靠你了”的哥哥。
三年前,哥哥死后,偌大的鬼灯族地,就真的只剩下他了。
鬼灯水月,鬼灯一族最后的血脉。
他睁开眼睛,将线香插入香炉。
烟雾缭绕中,三个牌位仿佛在静静凝视着他。
“我出门了。”水月低声说了一句,像是汇报,又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一个用深色油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背在身后,系好带子。。
那是封印着雾隐村剩余忍刀的卷轴。
走出房间,关上拉门,将那份沉重的寂静重新锁在身后。
阳光似乎又努力穿透了一些雾气,在庭院潮湿的苔藓上投下光影。
水月站在廊下,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曾经孩童嬉闹、族人穿梭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
他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凉的空气,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感伤压回心底。
“好了,干活!”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散漫,他走出了鬼灯族地的大门,头也不回。
水影大楼矗立在雾隐村中心,是少数几栋在浓雾中也能看清轮廓的高大建筑。
石砌的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藤蔓,入口处,两名戴着雾隐护额的忍者如同雕像般肃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偶尔经过的行人。
水月晃晃悠悠地走到大楼前,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局促地站在台阶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那是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身材比他稍矮一些,留着深蓝色的短发。
他穿着一套蓝色毛衣,外面套着浅灰色的马甲,背着一把忍刀。
此刻,他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得十分紧张。
“哟,长十郎!”水月提高音量,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长十郎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水月,他松了口气,小声回应:“早、早上好,水月。”
“干嘛呢?在门口罚站?”水月几步跳上台阶,凑到长十郎面前,歪着头打量他:“又在纠结今天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进门?”
“不、不是的!”长十郎连忙摆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事情?”水月挑挑眉,很自然地伸手揽住长十郎的肩膀。
“边走边想呗,站这儿能想出个啥。再说了,让元师老头和照美冥大姐等久了,可没好事。”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揽着长十郎就往大楼里走。
长十郎显然不太习惯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顺从地跟着水月迈开了步子。
走了一段,水月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