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田听到鸣人响亮的声音,仿佛也受到了感染。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抓着面麻袖口的手,向前微微踏出半步,虽然声音依旧不大,但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我也想继续。达兹纳先生和波之国的人们……他们需要这座桥,需要希望。而且……”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面麻,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但语气更坚定了:“我相信卡卡西老师,也相信面麻君和鸣人君。我们……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
面麻看着鸣人斗志昂扬的眼神和雏田虽然害羞但坚定的脸,心中倒是无所谓。
他当然要选择继续。
不仅仅是为了任务,也不仅仅是为了同情达兹纳。
他想亲眼看看,在这个因为自己的干预而变得不同的世界里,波之国的命运是否还会沿着既定的轨迹滑行?
那个叫松尾的商人,背后是否雇佣了那位“鬼人”?
面麻迎向卡卡西探究的目光,缓缓开口:“忍者固然要遵守规则,但规则之上,亦有必须贯彻的信念。见义不为,无勇也;遇难而退,非忍道。”
“既然接下了委托,了解了委托人的苦衷,也评估了潜在的风险……那么,卡卡西老师,我的选择是——继续。”
他说的“忍道”,自然不是鸣人那种“有话直说,说到做到”的直白宣言,而是一种基于自身信念的行动准则。
卡卡西看着眼前三个同样执着的少年少女,那只一直半眯着的死鱼眼里,终于漾开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们都拥有着忍者最宝贵的品质,在逆境中也不轻易放弃的坚韧。
这让他想起了水门老师,想起了带土,想起了琳……
还有,那个总是一脸冷酷,提起鸣人和面麻时,却比谁都在乎的家伙。
“是吗……”卡卡西拉长了语调,仿佛很困扰似的叹了口气。
“既然部下们都这么有干劲,作为老师,好像也没有退缩的理由了啊。”他转向如释重负、几乎要喜极而泣的达兹纳,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
“不过,达兹纳先生,任务等级必须提升到b级,相应的佣金也需要调整。如果你们现在无力支付差额,可以签订延期支付协议,等大桥建成、波之国的经济好转后,再逐步偿还给木叶。这是底线。”
“谢、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达兹纳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鞠躬,混浊的眼中泛起了泪花。
他本以为这次任务会就此泡汤,自己也可能被木叶追究责任,没想到峰回路转。
卡卡西不再多言,从腰后的忍具包里取出一个空白的任务卷轴和一支小巧的毛笔,就着膝盖快速书写起来,简要说明了遭遇雾隐叛忍袭击、委托人承认情报隐瞒、小队综合判断后决定继续执行并将任务等级临时提升至b级等情况。
写完后,他咬破拇指,在卷轴末尾按上血指印。
“通灵之术!”卡卡西结印,一掌按在地上。
一小团白烟爆开,烟雾散去,一只穿着蓝色小马甲、表情总是带着几分颓废和不满的巴哥犬出现在众人面前。
“哟,卡卡西,好久不见。这次又是什么麻烦事?”帕克耷拉着眼皮,用爪子挠了挠耳朵,声音也是懒洋洋的。
“麻烦把这个卷轴尽快送回村子,交给三代目大人。”卡卡西将卷轴递给帕克。
帕克用嘴叼住卷轴,含糊不清地抱怨:“跑腿的活总是找我……下次记得多准备点上等的酱骨头。”
说完,“砰”的一声,化作一小团白烟消失了。
“好了,小插曲结束。”卡卡西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面麻、鸣人和雏田。
“任务继续,提高警惕,敌人可能不止这一波。达兹纳先生,请带路吧,我们需要尽快抵达渡口。”
“是!卡卡西老师!”三人齐声应道,精神明显比刚才更加集中。
鸣人则指着还捆在树上、昏迷不醒的鬼兄弟,好奇地问:“诶?卡卡西老师,那这两个家伙怎么办?就丢在这里吗?”
卡卡西瞥了一眼那两个雾隐叛忍,又似乎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身后寂静的森林深处,语气平淡地说:“会有人来处理他们的。这不是我们现在需要操心的事。走吧。”
鸣人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也没多想,转身跟上已经开始前进的达兹纳。
面麻眸光微微闪动,明白了什么,但没有多说,与雏田一起跟上队伍。
经历了刚才的袭击和摊牌,达兹纳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之前那种借着酒劲与鸣人斗嘴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的沉默,只是埋头带路,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
一行人沿着海岸线又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眼前出现了一个被淡淡海雾笼罩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