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达兹纳,轻声问道:“达兹纳先生,那孩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家里似乎缺少了男主人的气息,而伊那里的態度,也绝不仅仅是小孩子闹脾气那么简单。
听到雏田的问题,达兹纳和还站在一旁的津波脸上的笑容都瞬间消失了。
她的眼神黯淡下去,她低下头,轻声说了句:“我去收拾一下客房”。
便转身匆匆上了楼,背影带著一丝仓皇和悲伤。
达兹纳望著女儿上楼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仿佛想用冷水浇灭心头的苦涩。
他放下杯子,声音低沉地开始讲述:“伊那里那孩子……刚出生没多久,他爸爸就在一次出海捕鱼时遇到风暴,再也没回来……津波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后来,村里来了个叫凯沙的年轻人,是个充满梦想和干劲的好小伙。他成了渔夫,有一次出海,碰巧救了遇到危险的津波和伊那里。从那以后,凯沙就经常来家里帮忙,对伊那里也特別好,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慢慢地,他就成了这个家新的一份子。伊那里也特別黏他,把他当成了真正的父亲。”
达兹纳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痛苦和愤怒:“可是……好景不长。松尾集团的势力越来越大,压迫也越来越狠。凯沙看不下去大家被这么欺负,就站出来,带著一些不甘心的村民反抗!”
“结果,被松尾手下的武士抓了起来,污衊他『发动恐怖活动,交给了那个懦弱的大名……然后,就在全岛人面前……被公开处决了……”
“从那以后,伊那里就变成了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他不相信任何人能对抗松尾,他觉得所有反抗的人都会像凯沙一样……死去。”
客厅里一片寂静。
鸣人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脸上的气愤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情的神色。
他想起了自己孤独的童年,虽然不知道自己父母是怎么死的,但相比之下,伊那里所经歷的亲眼看著父亲被处决的绝望,是他难以想像的。
过了一会儿,津波下楼,轻声说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卡卡西道了声谢,便带著三人上了二楼。
客房是一间稍大的和室,地上已经铺好了四床乾净的被褥。
津波將一个装满热水的铁壶放在墙边的矮柜上,歉意地说:“条件简陋,真是委屈几位忍者大人了。”
卡卡西隨意地摆摆手,语气平和:“对於我们忍者来说,执行任务时有个能遮风挡雨、安心休息的地方就已经很好了。辛苦你了,津波小姐。”
几人放下背包。
面麻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开口道:“那么,安保工作我们就轮流来做吧。雏田,你先负责第一班岗,主要负责达兹纳家人的安全。”
“八个小时后,也就是深夜十一点左右,我来接替雏田。再八个小时后,也就是明天早上七点,鸣人来换班。卡卡西老师,你需要保存体力和查克拉,应对可能出现的强敌,暂时不安排固定岗哨,但请保持警觉。”
面麻的这个安排显然经过深思熟虑。
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多,第一班岗相对安全,由细心且拥有白眼的雏田负责最合適。
八小时后的深夜时段是最危险的,特別是后半夜人最容易鬆懈,也是偷袭的高发时段,由他自己来值守。
而鸣人则负责白天的上午和中午的时间段,是这小子精力最旺盛的时间段。
同时,不安排卡卡西固定值班,是为了让上忍保持最佳状態,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卡卡西看著面麻条理清晰、考虑周全的安排,讚许地点了点头:“嗯,安排得很合理。看来你已经很有队长的样子了。”
他乐於看到面麻的成长,这种统筹规划能力对忍者来说是很稀缺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能让他这个指导上忍省心不少。
雏田听到面麻將第一班岗交给自己,有些紧张和兴奋地说:“交……交给我吧……面麻君。”
鸣人则挠著头,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那面麻大哥,我们现在干嘛?直接睡觉也睡不著啊!”
面麻没好气地拍了一下鸣人的后脑勺:“当然是去勘探周围地形,部署警戒陷阱啊!忍者守则和任务基础理论课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哎呀!”鸣人捂著后脑勺,訕訕地笑道:“一不小心忘了嘛!嘿嘿。”
接下来的时间,四人分头行动。
雏田留在达兹纳家中,保护达兹纳一家的安全。
卡卡西也留在了屋內休息,一边悠閒地翻著《亲热天堂》,一边警惕著任何风吹草动。
而面麻则带著鸣人,以达兹纳家为中心,向周围的树林、海岸线展开侦察。
面麻负责规划和指导,鸣人则兴致勃勃地跟著学习如何设置隱蔽的警戒铃鐺、触髮式陷阱。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在房屋周围的关键节点布下了三道无形的预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