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老成持重,贾链自然无不应允。
表示,一定不会让外人戳贾家的脊梁骨。
这闔府上下,包括贾政在內的所有贾家人都认可的亲事,独有贾宝玉闻听此事之后,如丧考妣,如遭雷击。
痴態萌发的大脸宝,刚刚想要开大,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探手摸向脖颈之刻,却未曾摸到自己的通灵宝玉,这会儿子功夫,大脸宝方才想起来,自己的通灵宝玉却已然被自己给摔碎了。
想要找母亲哭诉,却又想起来,母亲也已然驾鹤西去。
去找贾母哭诉,万万不能让神仙一般的宝姐姐,嫁给贾璉这种一心钻营,满心想著建功立业的蠢蠹。
更何况,神仙一般的宝姐姐,嫁给贾璉还不是做正妻,而是做那妾室。
却被贾母训斥,贾宝玉太过不懂事了,勒令贾宝玉苦读诗书考取功名。
想要找薛宝釵,令其万万不要嫁给贾璉做妾,却被原先满脸和善的薛姨妈挡在门外,薛蟠那个头大如斗的紈絝,更是出声讥讽:“我就奇了怪了,这闔府上下,男女双方,都极乐意的事儿,怎么你偏偏反对!”
“你凭什么反对?!”
“你以为你是谁?!”
虽说因为顾忌贾宝玉那入了宫,成了贵人的嫡姐贾元春,使得薛蟠不然口出污言秽语,“"
因此,使得其言辞不甚刻薄,然而自小被贾母当成心头肉来宠的贾宝玉仍然承受不住。
掩面就逃,满脸泪痕的冲入房中,以锦被裹头,哭的浑身抽搐。
天然体香,为人心地纯良,克尽职任,遂被贾母与了宝玉的花袭人见状,心头感慨,王夫人去后,荣府闔府上下,皆变了模样。
不仅荣府荣辱皆系冠军侯贾璉一身,甚至就连自小宠爱贾宝玉的老祖宗都变了心肠,独剩宝玉,仍是幼时做派,没有丝毫更改。
若非宝玉房里活儿轻,福利好,小主又殷勤,惯会给女孩儿们充役,自己又失了青白,怕不是也同他人一般,换了活计。
心头感慨贾宝玉何事才能长大的花袭人,面上確实满脸心疼的上前劝慰。
然,男人得到就不珍惜,宝玉哪里能听花袭人的劝慰,仍是裹住头面嚎陶痛苦,令花袭人滚开。
裹乱的贾宝玉,四处碰壁,被薛蟠气到泪流满面,浑身抽搐之际。
寧荣二府上下,自是没了反对之音。
薛宝釵更是鹅颈羞红,躲在闺房,偷偷的听著,贾赦同嫡母的商谈。
贾赦奉上了白银、黄金、玉石、珊瑚等等价值不菲的珍宝以做彩礼。
旁的没有,就是有钱的薛姨妈,自然是备上了丰厚的嫁妆。
虽说是纳妾,但贾薛两家毕竟是百年老亲,薛宝釵又是长房嫡女,因而贾家並未曾像是普通人家纳妾一般,直接將其抬入贾璉房中。
而是在参考了贾母、王熙凤等人的意见之后,为薛宝釵下了婚书,並宴请了同贾薛两家交好的人家,前来见礼。
当然,薛宝釵毕竟是妾室,因此,纵然有相熟的老亲,前来见礼,贾薛两家,也並未曾正是摆酒设宴,仅仅只是设了几桌酒菜,同几家老亲,互相对饮,见礼而已。
不过,得封冠军侯,不久之前更是被授以扬州府代节度使实职的贾璉,圣眷隆厚,威势摄人。
得闻贾璉同薛家结为姻亲,纳薛宝釵为妾之后。
神京,得闻薛家失去了靠山,明里暗里的向薛家的铺子田庄投去橄欖枝的各大世家,勛贵,官员。
毫不犹豫的在薛宝釵尚未入贾璉房中之前,將已纳投名状的薛家掌柜、庄头,当做礼品,打包送给了贾链。
一日之间,薛家產业,便尽皆归来。
望著那一个个跪在自己身前的薛家掌柜,田庄庄头,同薛姨妈,一併前来查验帐本的薛蟠,面上满满都是感慨。
这一瞬间,薛蟠终於明白了。
在大乾朝,没有权力做靠山的財富,仅仅只是一头待宰的肥羊。
唯有同权力结合,財富才不会是祸患。
这便是权力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