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太医诊治,徐道行这病,须得旬日修养,才能康復。
若是常日,得知自己需要脱离权力核心旬日时光,徐道行早就心生忐忑了。
然而,在这自己方才將情报送出,勒令自己的亲信手下,放南蛮、倭寇入关的时节。
病了好啊!
臥病在家,此事自然同老朽不甚相干了啊!
心头虽然鬆了一口气,徐道行这手下却没有丝毫的怠慢。
太医方走,內阁次辅,兼任兵部尚书的徐道行,便再次书写了迷信,令嫡孙徐兴祖,再次送出。
一次生两次熟。
第二次送行的徐兴祖,没了第一次的紧张慌乱。
很是平静的便依照祖父的要求,將信笺交给了妖清八旗身在神京城的暗子。
暗子接到迷信,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將其送至鸿臚寺。
鸿臚寺內,正在焦急的等待自己最看重的儿子索额图,將南蛮、倭寇,即將侵袭逆乾边疆,逆乾即將四面受敌的情报送出神京。
“砰~!砰砰砰!”
恰在此刻,正在一点点的撕著奶酪,用奶酪餑的热量,来为大脑供能的索尼耳畔,猛然响起了一短三长的敲门声。
听到此音,索尼顿住动作,扭头侧目望向自己的属下。
接收到索尼视线的妖清兵卒,立刻起身,凑前开门。
门扉刚开,索尼最为看重的儿子索尔图,便挤了进来。
望见索额图,老迈的索尼抬头问道:“索额图,怎样了?!”
“还在办。”
“还在办?那你回来干什么?我们暴露了?!”
闻听此问,索额图摇摇头的从怀中掏出一份锡封完整的信笺,朝著索尼的方向递了过去道:“大人,徐道行处来讯!”
“徐道行又来讯了?”
得闻,徐道行再次来讯,索尼老迈的眼眸之中,顿时迸发出了一抹疑惑之色的自语开口:“这些时日,我等並未同其有所交互。”
“没有交互,这原本避我们都来不及的老傢伙,竟然再次来了信笺————”
自语至此,索尼眸中的疑惑之色,顿时化作一缕精芒,看著索额图手中的信笺开口:“这老傢伙此次来讯,必然是颗烫手的山芋。”
见稳重如山的父亲,此次竟然面露忐忑之色,被索尼视之为最杰出后人的索额图,脑中心思一转,便目露肃然之色的看向索尼问道:“大人,既然是烫手的山芋,我等此次————”
“不能推辞,徐道行这老傢伙对我大清有大用。”
知子莫若父,索额图这话开口,索尼便知晓索额图准备建议自己装作没有看到这份信笺,然而对此,索尼却又不同的意见:“在大事未成之前,纵然这山芋烫手,我等也要冒著肠子被烫熟的奉献,將这颗山芋给吃下肚啊!!”
“给我!”
说到这里,索尼抬头看向索额图道:“让老夫来看看,这老傢伙给咱们出了怎样的难题!”
听索尼此言,索额图凑前一步,將锡封完整的信笺,朝著索尼的方向递了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