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內务府,赐荣国公府御膳。”
——
“另,允贾爱卿子嗣降诞之后,入宫陪读。”
老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然而这句话却並不適用於端坐九龙宝座的皇帝。
自登基以来,便受太上皇钳制,至今都未曾將至高无上的皇权尽皆收归己有的照寰帝,除却自己之外,不相信任何人。
不然也不会令陆建试探贾璉,不过贾璉这次的回答很合照寰帝的心意。
因而,哪怕照寰帝仍旧在心底怀疑贾璉此言真偽,仍旧,向神京城人,再次展现自己对贾璉的看重。
夏守忠不在,认了夏守忠做乾爹的司礼监太监洪钟,连忙上前双膝跪地的领取皇命。
待洪钟领命前往御膳房,领取赏赐荣国公府的御膳。
照寰帝扭头,看向陆建道:“锦衣卫找到案牘库爆炸元凶没有?”
“陛下,案牘库被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听到照寰帝的问话,陆建毫不犹豫的將自己所掌握的一切情报,尽皆向照寰帝托盘相告:“除却五城兵马司主事,以及突然查检五城兵马司的兵部主事之外,並没————”
“踏踏踏踏!!”
然而,陆建的匯报之言还未曾道尽,便被道道急促的脚步声所截断“噗通!!”
紧跟著,陆建的耳畔,便响起了沉闷的跪地之音。
顺声望去,却见得照寰帝命令,前去案牘库探查反贼的夏守忠,此刻已然双膝跪地,磕头不止。
见夏守忠如此作態,便知道事情不对劲儿的照寰帝,收敛情绪,龙眸微拧的看向磕头不止的夏守忠道:“何事,说!”
“回陛下,奴婢同戴內监审讯五城兵马司主事等人。”
照寰帝命令下达,夏守忠自然不敢隱瞒,忙抬起头看向眉头紧皱的照寰帝如实稟报开□:“轮到戴內监审讯,不过片刻,戴內监便告知奴婢,兵部主事自尽了!”
“自尽了?!”
听到这话,且不提照寰帝的反应,单说陆建这边,闻听这话的瞬间,便瞪大双眼的朝著夏守忠的方向看了过去:“我记得,我把人交给你们的时候,已经將他的手足绑缚,甚至连嘴巴都塞紧了,动都不能动一下,他是怎么自尽————”
被审讯者自尽,这事儿不论放在哪里,都是蹊蹺之事。
更何况,这个自尽者,还手足被缚,嘴巴塞死————
“戴权审讯之刻,被绑缚结实的兵部主事自尽了?!”
然而,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陆建,还没有问询完毕,端坐九龙宝座的照寰帝,眼眸之中便闪过了一抹精芒的开口:“这事儿,还真的是有意思啊!”
说到这里,曲起指节,轻轻敲击桌面的照寰帝,眼眸深如渊海的望向夏守忠开口:“守忠啊!你一会儿前去大明宫,將此事告知父皇。
听到这话,夏守忠额头触地,应声开口:“奴婢遵命!”
语落,夏守忠便保持著跪地状態,跪行出了理政殿。
“嘭!!”
夏守忠方走,照寰帝便怒气拍桌的低吼开口:“欺朕太甚!”
“手脚被绑扎结实,连嘴都给堵死的人竟然自尽了?”
“这哪里是自尽,这明明是在向朕示威啊!”
显然,闻听兵部主事在戴权审讯之刻,自尽身死之后,照寰帝將这笔帐,记在了他的好父皇太上皇的头上。
说到这里,怒火勃发的照寰帝,龙眸低垂,看向陆建的方向缓缓开口:“老二啊,朕记得,吏部主事,大理寺少卿等人,屡次被人参奏,好好的去查查,仔仔细细的去查查!”
“若是真箇作奸犯科,立刻给朕拿下!!”
吏部主事,大理寺少卿,皆是份属太上皇一脉的官员。
回忆著照寰帝所讲述官职之身份,陆建毫不犹豫的双手合拢,面向照寰帝行礼开口:“遵命,陛下您就瞧好了吧!”
“我一定把他们的罪证,一点不漏的全部给找出来!!”
“去吧!”
听到这话,面上怒火,仿若退潮一般,尽皆消逝的照寰帝,朝著陆建挥了挥手道:“好好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