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司职两淮地区节度使,以及想干职司的官员,九成以上都是太上一脉。
甩锅,推责是一项。
第二项则是,两淮地区遭受倭寇入侵之后,和平时期,名望权利虽高,却要会受到各级官员制衡的节度使权利,便会获得彻底解放。
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军政一把抓,有权利先斩后奏的超级权利怪物。
而等到那时,整个两淮地区,便仅仅只有自己这个即將就职的扬州府代节度使因为尚为同前任节度使交接司职,从而不沾染妖清叩开关隘,涌入两淮地区烧杀抢掠之罪责。
届时,自己不仅仅能够统掌扬州府的军政大权,甚至可以凭藉这清白之身,接任两淮地区的军政大权。
等自己彻底掌控了两淮地区的军政大权,那个时候,不论甄应嘉再怎么蹦躂,同太上皇再怎么亲厚,自己这个前线战场最高统帅,想要捏死对方,乃至整个太上一脉官员的难度,都不比捏死一只臭虫更难!
这才是贾璉前往金陵城的最重要原因。
当然,这种事情不足为外人道尔,哪怕是同自己春风数度的薛宝釵,都不能让对方知晓分毫。
且不提贾璉静默不言的前往仪征渡口,换乘船只前往金陵城。
且说牛浩这边,在得到贾璉命令之后,牛浩便同仪徵兵营座营官一併,快马加鞭的朝著扬州府节度使衙署的方向快马加鞭急速前行。
待贾璉一行人扬帆起航,朝著金陵城进发之刻。
牛浩等人,亦是冲入了扬州府,通稟了扬州府节度使衙署门子。
即將卸任扬州府节度使司职者,名为范浩,年逾七旬的范浩,乃是太上皇初登大宝,所举行的第一场科举的殿试第一名。
高中状元的范浩,自然得太上皇看重,为天子门生,凭藉范浩自身才华,数十载光阴之內,范浩屡经升迁,最终自兵部侍郎之职,坐上了扬州府节度使的宝座。
同金陵甄家一併,扎根扬州府,为太上皇的钱袋子保驾护航。
然而,人无百日好,花无千日红。
年近四旬高中状元的范浩,纵然在扬州一地,大肆捞金,日日以宫中太医良方调理身
子,最终还是不敌光阴,身子骨熬不住了。
太上皇怜其,数十载的贡献,赐下诸多珍宝,乃至丹书铁券,只为向世人展现,跟著自己的好处。
而范浩,也在得到太上皇赏赐之后,扬州府节度使的司职,也是被得授冠军侯的贾璉所顶替。
只等贾链前来同自己交接司职,便能走马上任。
扬州府为官至今,一草一木,一花一果,皆有感情,望著衙署之內,自己费尽心思不捨得亭台製备,在几个儿子的搀扶之下,亦步亦趋,满脸留恋的感慨道:“辽东老家沦陷妖清铁蹄,扬州府衙也无有容身之地————这人一老,就是喜欢怀念往昔,我现在啊,最想的就是你们文程叔叔————”
“踏踏踏!”
病衰老迈,一段话喘息三四次的范浩话音尚未落地,便被急促的脚步声所截断。
顺声望去,却见门子急冲冲赶来,赶至近前,门子拱手行礼开口:“老爷,仪征营官,及冠军侯亲卫携冠军侯信笺前来。”
闻听仪征营官与冠军侯亲卫前来,却不闻门子提及贾璉,范浩还未曾开口,范浩长子,搀扶著范浩左胳膊的范强便皱眉问道:“贾璉呢?!”
“冠军侯未至————”
“什么?贾璉没有来,他贾璉想要干什么?!”
“他不过是代节度使,就敢如此轻慢我父!”
闻听贾璉没来,范强眉关锁死,满脸忿怒的低吼开口:“欺人太甚!真真是欺人太甚————”
“强儿,不得无礼!”
范强话音未落,范浩那苍老之中,满是病弱的声音,便自范强耳畔幽幽响起:“贾大人毕竟是军功彪炳,战功实封之冠军侯。”
“超品侯爵爵位在,旁说为父马上就要卸职节度使,成为一介布衣,就算为父不曾卸职,面见贾大人也要主动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