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我还没有败,我不允许你们死。”
一棒敲飞衝杀上前的基里曼,浑身破破烂烂的莫塔里安宛如疯魔,战至此刻,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就想把眼前的怪物弄死。
可基里曼死不了,哪怕被舰队集火也只是消耗血条罢了,只要有喘息之机,隨便抓些倒霉蛋服用,扭头就又是一头好汉。
数值正是为王的理由,而这一刻,基里曼他已什么都不缺了。
“莫塔里安,道理你都懂的,你肆意妄为的日子结束了,除非你把我打死,不然你哪都去不了。
呱—邪能转动99万匹,魔贯光杀波!”
被压缩至极致的邪能死光从口中喷出,伴隨著基里曼的扭动,光束如热刀黄油一般切割著整片大陆架。
在这两年时间內,二人一路打到现在,他们吞噬了不知多少生命,毁灭了7颗星球,已经完全可以称之为移动天灾。
一个机制怪,一个数值怪,莫塔里安用血河替代了自己的死亡,杀的越多他的命就越多;而基里曼数值超模,吃的越多他就越强。
双方你来我往,极限战士集中火力轰炸莫塔里安,甚至连旋风鱼雷都搬了出来,可这个不死怪物却怎么也死不掉。
而极限战士轨道轰炸的时候,死亡守卫在干什么?答案是他们什么都没干,或者说自己先跟自己打起来了。
与其他叛变星际战士不同,死亡守卫至今还保有完整建制,而建制完整,也就代表著参与大远征的军团老兵数量更多。
与那些后来加入的人不同,这些人知道他们为何会变成这样,也知道原体为他们付出了多少代价。
若不是因为他们,父亲绝对不会屈服,甚至还想过一死了之,可终究是一场空梦。
帝皇不是个好父亲,但莫塔里安不是,他一直深爱著自己的子嗣,平时也没有任何架子,甚至还给了泰丰斯如此厚重的信任。
越是了解过往,越是感到痛苦,隨著基里曼肆意泼洒的邪能污染越来越多,被纳垢施加在死亡守卫上的滤镜开始逐渐鬆动。
在死亡守卫看来,他们的盔甲整洁如新,他们的躯体健壮而纯洁,是帝皇背叛了他们。
可隨著亚空间滤镜逐渐破碎,他们终於看见了隱藏在滤镜下的真实,视力正在恢復,迷雾正在散去,而他们却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看著自己那已经完全非人的躯体,泰丰斯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沃克斯,你说我们还有救吗?”
死亡守卫二连长沃克斯沉默不语,他是最初的那批巴巴鲁斯人,也是死亡守卫第一批巴巴鲁斯裔。
他亲眼目睹死亡守卫是如何走向辉煌,也亲眼目睹死亡守卫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墮落,但他没有伽罗那样清醒的头脑,有的只有一片愚忠。
“我们没救了,但父亲他还有救,我们的基因种子是纯净的,他还能回归帝国。”
“是啊,父亲他还有救,我知道战帅是什么样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兄弟的,但这一切都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血是不能白流的,所以必须用我们的血来偿还。而现在,已是我们来救父亲的时候了。
这一次,我们不是为了帝国,也不是为了帝皇,而是为了我们的父亲!”
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死亡守卫恢復清醒,清醒的看见了自己那被疾病缠身,充斥著触鬚脓疮的褻瀆躯体。
一些死亡守卫选择了自尽,而一些死亡守望陷入疯狂,肆意攻击著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沃克斯说的没错,他们已经回不了头了,他们的一切已经不再属於自己,甚至还会被用来胁迫莫塔里安。
往日种种,无需再提,保留清醒意志的死亡守卫现在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寻找彻底的死亡,用以救回他们的父亲。
慈父默许了,当第一名死亡守卫死於自相残杀后,他们的一切得以解放,並未回归纳垢魔域,反而奔赴向了莫塔里安。
这让莫塔里安变得更为疯狂,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死亡守卫,而现在自己的子嗣却没了。
所以当莫德雷德回到物理世界时,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奇景。
远征军在和死亡守卫打,死亡守卫在和死亡守卫打,极限战士也在里应外合,死亡守卫以一种极快速度全面崩溃。
唯有莫塔里安在那里无能狂怒,被基里曼牢牢锁死在达摩克利斯。
“不是,我才走了这么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庄森,你人呢?”
“我不道啊!”
略显嘈杂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庄森正带队暗黑天使进行突围,哪怕眼前的死亡守卫已经死了,可他们的尸体还会再度站起,被恶魔当做跳板来到现实。
不光是庄森那边,其余三位原体同样如此,整个战场已经不再是同叛徒战斗了,而是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