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和尚,当年受人蒙蔽,雁门关外犯下大错,却不失为真和尚,真慈悲!
乔峰见眾人对自己离心离德,又听闻智光大师前来,抱拳言道:“乔峰才微德薄,既然让帮中兄弟见疑,七日之后自然应约!”
丐帮群豪是已然知晓前任帮主汪剑通留下密信,涉及到乔峰和契丹人的关係。
原本密信在马大元处,乔峰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竟因此將马大元暗害。
全冠清和徐冲霄两人言之凿凿,更有单正和谭公谭婆等江湖宿老在此,更莫说徐冲霄还要请智光大师前来。
若其中有假,其不敢如此大张旗鼓。
宋人与契丹人相战百年,无论是江湖还是朝野,对彼此都恨之入骨。
故而,丐帮群豪听闻此事,一个个与乔峰划清界限。
乔峰对此,更是寞落不已。
是夜,杏子林中,乔峰一人饮酒,月光之下,已然空了数个酒罈,可心中那股愤懣,难以抒发。
他想要长啸一声,可不知为何,竟然喊不出声来。
咕咚咕咚,饮下数口烈酒,稍缓心中鬱闷。
此时,背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乔峰转头一看,正是段誉。
月光之下,段誉一身青袍,面容俊俏,神色平淡,宛若謫仙一般。
乔峰见状大喜:“段兄弟,来,喝酒!”
段誉也不多言,抓起一坛烈酒,如长鯨饮水。
乔峰哈哈一笑,也拿起一坛,咕咚咕咚喝下。
三坛之后,段誉脸颊微红,乔峰朗声笑道:“段兄弟,我知你不是寻常人,江湖上的恶名,乔峰也曾听闻。乔某今日托大,以兄长自居,感谢你相救之恩!”
“此情此景,不想你还愿意陪乔某饮酒,乔某铭感五內!”
乔峰虎目之中,满是真挚之色。
听闻丐帮眾人的意思,他乔峰和契丹有千丝万缕的联繫,大宋和辽国之仇,不共戴天。
日后他又如何能混跡中原武林。
十数年来,乔峰自认为人正派,江湖上也传其豪爽大气的名声。
可宋辽之別,宛若蛇蝎,江湖眾人如今是避之如蛇蝎。
不曾想,段誉今夜还愿意陪其饮酒。
那股男儿意气,让乔峰顿觉豪情。
段誉言道:“我是大理人,宋辽之事,与我无关。”
乔峰闻言一怔,隨即朗声大笑,又是痛饮一番,段誉隨著抓起一坛。
饮下数坛之后,乔峰望著远处的松林,沉声言道:“从加入丐帮的起,师父便用心教我武功,我有感师父的恩义,將少室山下的农夫孩子,培养成才,故而为帮中立下汗马功劳,可隱约之中,似乎能感受到师父的不信任感。”
“乔峰自认是小人心思作祟,也未曾细想,谁知今日————”
说不尽的愤懣化作烈酒,涌入喉咙之中。
段誉闻言,言道:“丐帮十数代帮主,未曾如同你一般,要歷经三大难题,立下七大功劳才能继任帮主之位。”
段誉轻嘆一声,言道:“既然是真豪杰,真英雄,问心无愧便好。”
汪剑通等人行事猥琐,又当又立。
自觉当年做下错事,对不起萧远山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