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一秒,像是已经等不及了一样,脑海中那昏黄的回忆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刚刚消逝的那个夜晚的记忆。
昏暗的训练室内,亮晶晶的月光碎片顺着夜风滑过窗户,阿瑞斯跨坐在自己身上,眼睛上蒙有黑布,衣领敞开,嘴唇微张。
和现实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疼痛,没有冷哼。阿瑞斯只是沉默着,目光落在他唇角上。接着一反常态地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捧起夏伊安的脸颊。
他缓缓俯下身来。
彼此的距离渐渐拉近。
像是预料到了什么,夏伊安直直地盯着他,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一下。
雌虫的眼神仿佛危险的侵略者。夏伊安却没有躲闪,只是躺在原地。
时间仿佛放缓下来。
阿瑞斯将他漆黑柔软的发梢伏在夏伊安的额上。
夏伊安觉得脸上痒痒的。此刻阿瑞斯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种无比致命的成熟魅力,他唇角勾起微小弧度,更是让虫感到心神荡漾。这对夏伊安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刺激。
紧接着,嘴唇上传来陌生的触感。夏伊安清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触碰了下自己的嘴唇。
阿瑞斯的唇瓣温热而干燥,平缓的呼吸像羽毛一样略过他的脸颊,在他的皮肤留下宛如灼烧的热度。
如此近的距离,夏伊安能感觉到他眨眼时,睫毛扫过自己脸侧的触感。雌虫信息素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扰乱着夏伊安的心智。像是无形的锯子,一点点地将他的理智切断。
夏伊安的手不受控地抬起,按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翌日清晨,夏伊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唇上覆着一片花瓣。十分柔软,带着淡淡的芳香。腿间传来奇怪的感觉,他茫然地提起床单,往自己下身看,脸上登时布满黑线。
还真是,一塌糊涂。内裤必须得换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刚开始进行触手训练的那几天,夏伊安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当时自然而然地认为“尿床”是因为太害怕了,可是这次却不能用害怕来解释。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做了什么梦,夏伊安记得清清楚楚。他有些措手不及,也产生了强烈的自责感。阿瑞斯是他在现实中不敢触碰的对象,他总觉得这个梦对他不够尊重,他很担心阿瑞斯知道后会如何看待自己。
看时间还早,他立马跑去公共洗了澡,然后跟做贼似到水流最大的一楼水槽那边清洗床单和短裤。
“嗨,夏伊安。”没洗多久,肩膀就被轻拍了一下:“一大早的在这边忙活什么呢?”
和他打招呼的是安德鲁,他刚洗完澡,正在刷牙。嘴里满是泡沫,说话也含糊不清。
这个点大家都已经起床,准备开始训练,在这里遇到安德鲁并不是什么让虫惊讶的事。
夏伊安扭头,干笑道:“我在洗床单,床单有点脏了,我想快点洗干净……”
安德鲁:“脏了?”
夏伊安有些别扭地说:“呃,我不小心尿床了……”
安德鲁一脸高深地沉默了几秒,喝了口水,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接着弯起眼睛,像只不怀好意的狐狸一样,用调侃的语气道:“哦,你该不会是发情了吧,夏伊安?”
虫族民风开放,并不忌讳讨论这些事。只有皇宫里的贵族雌虫才会学习礼仪,被教导言行不可轻浮。军部里却没这么多规矩,大家放荡不羁惯了,口无遮拦,几乎什么都敢说。
夏伊安一脸茫然:“发情?”
军部的雌虫平时聊天时,经常会讲些少儿不宜的荤段子,但因为夏伊安是雄虫,和大家性别不同,所以他从来不会参与那些谈话。大部分时候都是自觉走开,所以对那方面的事了解很少,堪称一张白纸。
见他的反应,安德鲁看了眼浸在水槽里的布料,鄙视道:“你不会真以为那些黏黏的东西是尿吧?那是你的”
他说出的那两个字让夏伊安脸上发烫,一楼的雌虫全都听到了,纷纷朝他投来目光,那些好奇、嘲笑、害羞,或是意味不明的视线仿佛拥有实体般,让夏伊安感到如芒在背,此刻他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前辈,您稍稍含蓄一点行不行?”
安德鲁继续鄙视道:“在罗欧兰特找不到第二只比你更蠢的雄虫了,乳臭未干的小崽子,连这个都不懂?喏,你看这个。”
安德鲁刚说完,就用副脑调出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有两只虫赤。裸地抱在一起。一只是身材高大健壮的雌虫,另一只则是较为瘦弱的雄虫。
夏伊安:“?”
安德鲁:“继续看。”
夏伊安:“……”
安德鲁触碰了一下光屏,紧接着,那张图片动了起来,雌虫突然抬起前爪,趴在雄虫的身上,紧接着,开始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夏伊安道:“它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