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
“你有哥哥啊?”
亚新露出发自内心的惊讶表情。
“不行吗。”
“没想到呢,我还一直以为你是独生子,因为你老是独来独往的嘛。口香糖要不?”
克罗伊点点头,亚新便从兜里拿出一片。甜甜的橙子味口香糖,已经被体温焐得微微发热。
亚新一边起劲地嚼着口香糖一边说:“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聊天了。谁叫你个子那么高,长得也够帅。”
以前被虫欺负,被所有虫一致无视,这还是克罗伊第一次被虫当面称赞长相。听不惯的称赞让克罗伊背上起了鸡皮疙瘩。
“不过呢,你总是端着架子,就好像你根本看不起我们一样。可是你会吃别虫不要的东西,还突然成了流浪汉,你啊,还真让我搞不懂。不管干什么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就不爽,但是一扯上吃的呢,却很好说话。”
天气明明不热,克罗伊额头却渗出不快的汗水。不爽就别跟我套近乎啊!正当克罗伊在心里这样嘀咕时——
“你哥哥……能不能给我剪头发?”
“……自己求他去。”
“可我又不认识你哥哥。”
克罗伊抛下亚新离开天台。走到楼梯上时,轻快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喂,带我去你家好吗?然后我自己去说。”
“吵死了!你!”
克罗伊一声怒吼之下,亚新垂下眼睛,小声嗫嚅着:“嘴就是用来说话的啊。”
克罗伊正在客厅的矮桌上写明天要交的作业,看到加布里走了进来,面对面坐下。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嗯?什么事?”
“唔……”加布里只是暧昧地歪着头,“大哥他……有点怪。”
“怎么怪了?”
“他平常总是让我用完水龙头就关掉,可现在水龙头的水却流个不停。”
“你去关上不就得了。”
克罗伊用原子笔的另一头挠了挠太阳xue。
“但是大哥就站在水龙头前面。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应声。”
看加布里这么担心,克罗伊只好去了厨房。戴司正在洗碗,可是手上没有动作,水也一直在流。
“喂。”
喊他也没有回答。克罗伊走上前,抓住他的肩膀。
“哇!干什么?!”
他吓得差点跳起来,完全没发觉弟弟就在身后。
“别突然跳出来,吓死我了。”
“我刚才喊过你了。”
“有吗?我有点走神,没注意。”
就像合上闸门的机器人一样,戴司开始动作僵硬地洗碗。
“你出什么事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
戴司并没有看克罗伊。
“难道是舅舅的病恶化得更厉害了?我一直在打工,没去看他。”
稀里哗啦,清洗餐具的声音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