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新将床下之前铺好的被褥折起来后,走出了卧室,来到起居室点燃了香烟。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房间的晨曦的光线带着耀眼的光芒。尼古丁有疏解烦躁的功能,然而他此刻却仍然感到不安。为什么呢。
卧室的门打开,原本还在熟睡的雄虫走了出来。带着一脸的困倦和迷茫走向卫生间。水声响起后没多久,他就前发沾湿地走了回来,站在亚新的面前。
“有什么事吗?”
克罗伊揉了揉眼睛,摇摇头。
“我爱你。”
告白的言语在空气中回荡,莫名的心跳加速。克罗伊重复道:
“非常地爱。”
留下这句话,克罗伊又走回了卧室。亚新呆站着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其实也只是游戏的一部分而已。明白过来后,突然觉得很生气。想到克罗伊又要回去睡了,为了收回还放在床下的被褥,亚新走进了卧室。
“可以帮我重新换个冰袋吗?”雄虫的声音在正在收拾床铺的亚新身后响起。
虽然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了,但亚新心里还是觉得很不爽。
换过冰袋后,克罗伊又说“我饿了”,亚新便又跑去厨房做粥。做好后,把食物送到了卧室,但克罗伊说“不想一个虫吃饭”,拿着碗筷走进了客厅,理所当然地来到了正在看新闻的亚新身边。
吃完早饭后,克罗伊喝着亚新冲好的速溶咖啡,说:
“看着喜欢的虫的脸醒来,简直像梦一样奢侈。”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穿着不合体的睡衣。因为感冒,双眼、脸颊还有鼻尖仍然略微发红。应该是一点帅气的地方都没有才对,可那张脸还是莫名有型,这令亚新倍感气闷。
“喂……”
克罗伊面对亚新开口说。
“你有没有,开始喜欢我一点了?”
亚新抬眼看着雄虫。
“很遗憾,没有……”
“但是,你对我总有一点微弱的同情吧?不然也不会让我住在你家。”
“听你的语气,你觉得这很值得骄傲吗?”
“最初是同情也没关系。因为这样也有最终转变成爱的可能。关键是距离。只要待在我身边,你会很容易对我产生感情的。”克罗伊笑着说。虽然声音没什么气力,却感觉语调已经在一点点地恢复本性了。
“来见你之前,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才能接近你,吸引你的注意,让你喜欢我。我一直在很用心的研究方法。”
“你是想故意耍我吧,这次的生病也是你游戏中的一个环节?”
“不是,我和你可不同,我是真心的。”
愤怒的沙砾在一点点地堆积。亚新不知道为什么克罗伊昨天还病得有气无力,才过了一天就恢复了口舌之厉。亚新真是后悔把他带进了家里。早知道他这么快就恢复精神,直接放任不管就好了。
“我喜欢你。”
克罗伊唐突地开口说道。虽然纳闷为什么雄虫在这个时候还可以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但还是冷淡地回应了一句“哦”。
“只是待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我可不信。”
极力冷淡地回答。
“我想让你爱上我。所以,我才被迫牺牲自己。”
“牺牲什么了?你什么都没有牺牲啊?”
克罗伊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亚新。张了张嘴,似乎欲言又止。
直到几个月后,亚新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牺牲”是指什么。但现在他并不清楚,他不知道克罗伊为了来见他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克罗伊走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亚新的身旁,以一种近到不自然的距离坐下。
“为什么你宁愿和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雄虫结婚,也不肯接受我呢。”
肩膀被紧紧地环住。感觉到嘴唇的贴近。似乎看出了亚新的犹豫,克罗伊的动作中途停止了。他紧紧地盯着亚新的脸。
感觉到指尖触碰到发梢的同时,亚新不禁冷颤了一下。雄虫的手指好像爱抚一样地缠绕着他的头发。亚新抓住那只手,制止了克罗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