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拒绝吗,亚新有一瞬的犹豫。然而克罗伊请求般的语气令亚新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
四月过后,突然被克罗伊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亚新一不留神就将退婚的事说了出来。之后的第二天,克罗伊便不容拒绝地每晚都住在了亚新的公寓中。不间断地日日索求,身体交。合,简直陷入了一种“在同房间歇时才会工作”的错觉。
多雨的五月,就连房间内也同样淤塞着这股氲湿。大部分的时间是在床上翻过的。在紧拥中相缠而眠。一周中,睁开眼便能迎上这种身旁带着温暖气息的早晨已经变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了。
也会定期收到雌父打来的电话。难得接到电话,却无法聊很长时间。因为接电话的时候克罗伊必定在身旁。
周五的下午,亚新和克罗伊约好在基地的停泊港见面。亚新提前下班了,他在停泊港门口站了很久,觉得实在有点累,思考了一下,给克罗伊发了条消息:“我在飞行器上等你。”
随后,他抬脚往自己的飞行器方向走去。
……
另一边。训练结束后的克罗伊去更衣室换衣服,戴上副脑后才发现亚新发给他的消息,边回复道:“行”边穿上外套。
乘坐电梯离开了基地大楼。他习惯性地双手插在兜里,朝停泊港走去。
亚新发给他的定位在C区,经过B区时,眼角余光突然注意到墙沿处站了一个虫影。
对方个头不高,一头黄毛,在这样热的天气却还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的模样捂得严实。他似是在躲着什么虫,但又像是在找虫,时不时探头往停在白线里的飞行器看。
停泊区建在地下,光线昏暗,但在这举动中,克罗伊瞥见他略显熟悉的眉眼。
渐渐跟记忆里的某个虫合上。
是森姆。
而原本坐在飞行器里的亚新,看到克罗伊后就打开飞行器的门,走了出来。
克罗伊眉目稍敛,眼底升起了阴暗的戾气。而森姆就好像没注意到他的视线般,径直朝着亚新走去。
克罗伊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马追了上去。他的个头高,腿也很长,没多久从后边抓住森姆的胳膊,将他钳制住。
他的胸膛起伏着,把森姆摁在墙上,脸色冷若冰霜:“你来这里干什么?”
“操,别碰老子!你、你他妈的是不是有毛病!”森姆的脸压在水泥墙上,用力挣扎着。
克罗伊盯着森姆,也没因他的污言秽语再生气。
森姆费劲地扭头看他。
克罗伊懒得跟他废话,将他的双臂固定住,用力往外扯。
森姆完全敌不过他的力气,辱骂了几句之后,又开始求饶:“求你了,我什么都没做?你干嘛这样对我啊!”
眼见即将要被他扯出巷子里,森姆越发恐慌,逃亡的欲望激发了他的潜能。某个瞬间,他用力将克罗伊的手甩开。
“操你妈的!”
森姆阴狠的睁大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子,朝他的方向扑来,银色的刀锋被灯光照耀,晃过一道光,“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看到森姆手上的刀时,亚新瞬间懂了他过来的原因。
他肯定是来勒索的。这之前他就给亚新发过好几次消息,也打过很多电话,目的全都是向他借钱。森姆欠了一屁股债,几乎已经走投无路,陷入绝境的虫什么都做得出来。
亚新反应很快,一下子拉住克罗伊的手,沉声道:“快跑,别和他硬碰硬。”
但是刚跑出去几米,就有一架飞行器冲到了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驾驶舱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跳下来好几个手握着匕首的雌虫,一看就是混混,表情全都凶恶不已。
亚新额上冒出了冷汗。很快意识到那些混混跟森姆是一伙儿的,他以前就有些惧怕打架,更何况对方还持有武器,那些匕首看着锋利极了。
眼见混混们包围过来,克罗伊拎起柱子旁的灭火器,朝着第一个冲上来的混混喷了过去。
只听一声嚎叫,那混混被喷的满脸干粉,克罗伊砰地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混混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其他虫都愣了一下,没料到克罗伊下手这么狠,直接往他命根上踹,这一下不死也得断根了。
克罗伊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周身寒气逼人。
亚新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除了报警之外,还找到了一样趁手的东西,一截扔在地上的铁管。
他把铁管递给克罗伊,克罗伊深吸了口气,猛地冲了上去,铁管砸在一个混混拿刀的肩膀上,那混混没想的他会直接冲上来,全无防备,惨叫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克罗伊回身一抽,把刚冲上来的两只雌虫撩了个跟头,他俯视着地上的雌虫,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散发出一种沉默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