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停顿,让那句话里蕴含的重量压迫著小天狼星的耳膜。
“我,就是绞刑者!”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小天狼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灰色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收缩,身体猛地向后靠进沙发背,仿佛被那简短的宣言中蕴含的可怕力量迎面击中。
就在小天狼星被这巨大的信息衝击得心神剧震,几乎无法思考时,林奇的声音再次响起,相较於之前的冰冷,此刻似乎多了一丝坦诚的意味:“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布莱克,这次会面,我选择以真面目示人。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寻求的是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
小天狼星死死盯著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无法將记忆中的吉姆—林奇与那个令黑巫师闻风丧胆的“迷雾绞刑者”划上等號,但对方那平静却斩钉截铁的语气,以及此刻周身散发出的、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深不可测的冰冷气息,都在残酷地证实著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但紧接著,强烈的怀疑取代了最初的震惊。
他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荒谬的想法,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更加嘶哑:“这不可能!绞刑者”————那个名字第一次出现,是在我还没有毕业的时候!那时候,你,你应该才只是霍格沃茨的低年级学生!一个孩子————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一个低年级学生,怎么可能成为那个令成年黑巫师都闻风丧胆的、如同幽灵般的处刑人?
林奇静静地听著他的质疑,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神情,反而像是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沉淀著远超过他实际年龄的黑暗与重量。
“时间线梳理得很清楚,布莱克。”林奇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漠,“但你,以及魔法部,还有那些死在我手上的蠢货,都犯了一个共同的错误一你们凭什么认为,绞刑者”必须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成年人?又凭什么认为,復仇——需要等到毕业之后?”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时光,直视那段被鲜血与迷雾笼罩的过去。
“仇恨,是最好的导师,它能让人飞速成长。”
不等小天狼星从这番顛覆认知的话语中理清头绪,林奇话锋陡然一转。
“但今天我来,不是来討论我的过去。”他语调中的最后一丝波动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冷静,“今天,我们是来討论你的过去,布莱克。討论1981年10月31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奇的问题如同出鞘的匕首,精准而冰冷地刺向那个最深、最痛的伤口:“你,作为波特夫妇亲自指定的保密人,为什么没能保护他们?为什么在莉莉和詹姆遭遇袭击时,你不在他们身边?那个夜晚,你究竟做了什么?你到底有没有背叛他们!”
林奇的问题提及了詹姆和莉莉的死亡,触及他作为“保密人”这个让他悔恨终生、引为奇耻大辱的角色,这让小天狼星的情绪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
“你住口!”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剧烈颤抖,灰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之前的戒备和怀疑被一种近乎疯狂的防御性暴怒所取代。
他指著林奇,手指都在发颤,声音嘶哑却尖锐地咆哮起来:“你没有资格问这些!你没有资格提起他们!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这仿佛是他一生中最深的创伤和悔恨,任何外人的探询,哪怕只是提及,都会被他视为一种褻瀆,一种对他与詹姆、莉莉之间誓言的背叛,更是对他自身无能和失败的最残忍的提醒。那巨大的负罪感几乎要將他再次撕裂。
林奇面对小天狼星歇斯底里的咆哮,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极其轻微地抬了抬右手—一仅仅是一个意念的流转。
一股无形的、却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压力骤然降临,精准地笼罩住小天狼星。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按住,刚刚弹起的身体被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压回到了沙发上,撞击得沙发底座发出一声闷响。
他奋力挣扎,额角青筋暴起,双臂用力试图撑起,但那力量纹丝不动,仿佛他所有的抵抗都只是毗蜉撼树。这绝非普通的束缚咒,其中蕴含的那种冰冷、绝对的压制力,远超他认知中绝大多数巫师的魔法范畴。
在这一刻,先前所有关於年龄、关於身份的怀疑,都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土崩瓦解。
一股冰冷的战慄取代了沸腾的愤怒,顺著他的脊椎爬升。
这种举手投足间便令自己无法反抗的绝对力量,与他记忆中那个安静聪慧的拉文克劳学弟形象產生了致命的割裂。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那个依旧平静端坐的身影,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他嘶哑地吐出一个字,挣扎的力道不自觉地鬆懈下来。
现在,他开始真正相信,吉姆—林奇,確实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迷雾绞刑者”。
林奇看著他眼中神色的变化,收回那无形的压力。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却带著浓重的威严:“愤怒和逃避改变不了任何事实,布莱克。我最后问一次一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之前在山洞中提起了彼得,是指小矮星彼得?他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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