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奈利—福吉部长在事发后一周的公开声明中,儘管额头冒汗,仍竭力安抚民眾:“我们正在动用一切资源,布下天罗地网。布莱克绝无可能再次逃脱!魔法部完全掌控著局势!”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份“掌控”在公眾眼中变得越来越像一句空洞的笑话。
傲罗指挥部成了压力最大的地方。
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眼下的黑影越来越重,脾气也愈发暴躁。
他手下的精锐傲罗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几乎將英国翻了个底朝天。
布莱克家族所有已知、乃至疑似的地產都被反覆搜查,除了那栋无法进入的格里莫广场12號,其余一无所获。
与布莱克可能有关的旧日交际圈,无论是亲近的还是曾有仇怨的,都受到了严密监控和盘问,但毫无线索。
麻瓜世界的警方也做出了相应的应对,但想要在数百万人口的伦敦找一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一无所获。
这个词像瘟疫一样在魔法部蔓延。
各部门之间的协作开始出现裂痕,互相推諉责任。
魔法事故和灾害司质疑傲罗办公室的搜索策略;魔法法律执行司则抱怨信息不足;甚至有人私下里开始嘀咕,是不是福吉部长的领导无能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福吉本人的日子极其难过。
他不仅要面对每日《预言家日报》上越来越尖锐的质问——儘管报社总体上仍支持部里,但已开始流露出不满一更要承受来自威森加摩內部,尤其是那老不死邓布利多那一系势力的无形压力。
他频繁地召开紧急会议,但每次会议的结论都差不多:继续搜索,加强巡逻,尤其是霍格沃茨周边——儘管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布莱克会去那里。
《预言家日报》虽然依旧冠冕堂皇地呼吁公眾保持冷静、信任魔法部,但字里行间已开始出现“为何能潜入伦敦却不能找到?”、“一个月的搜捕,究竟在搜什么?”之类的尖锐问题。
丽塔—斯基特那种风格的记者,更是开始在边缘版面散布各种“內部消息”和“专家分析”,暗指魔法部高层存在严重失职。
普通巫师的情绪已经从单纯的害怕,逐渐演变成了掺杂著强烈的不安与不信任的情绪。
家长们不敢让孩子单独出门,对角巷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夜间出行的人数锐减。
一种“魔法部连一个越狱犯都抓不住,还能保护我们什么?”的论调开始流行。
有人说布莱克已经通过黑魔法逃到了国外;有人说他得到了某个强大黑巫师残余势力的庇护;
更离奇的,甚至有人说他已经被某个“私刑”组织秘密处决了,所以才会彻底消失。
每一种谣言,都在不断侵蚀著魔法部官方声明的可信度。
而最令人不安的,还是那些被派出来追捕小天狼星的摄魂怪。
它们因为长期找不到目標而显得愈发躁动不安。
它们巡逻的范围似乎在无形中扩大,那种冰冷的、汲取快乐的绝望感,连偶尔碰到他们的麻瓜都能隱约感觉到。
魔法部不得不派出更多官员去“安抚”这些盟友,但谁都明白,与这些生物的协议正变得越来越脆弱。
整个英伦魔法界,都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氛围中:一个明確的、极度危险的威胁明明存在,却无影无踪。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態,比一次直接的攻击更让人煎熬。
魔法部的公信力正在这持续的、无声的失败中,一点点被消磨。
几乎是每个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小天狼星—布莱克,他到底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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