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他声音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这————这应该没几个人知道!”
看到海格如此剧烈的反应,哈利反而镇定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是林奇叔叔自己告诉我的。他说————我有权知道。关於他过去的一切,我差不多都知道了。”
海格张大了嘴巴,愣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用力挠了挠他那一头乱蓬蓬的黑髮,恍然大悟般喃喃道:“哦————对,对了!我真是糊涂了!倒忘了他和你妈妈————关係是那么好了————”他的语气带著一种释然,却又夹杂著更深的感慨。
他重新坐稳,目光再次投向炉火,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声音也变得低沉而飘忽:“是啊————绞刑者”——那时候,我基本上就是他在禁林里那十年————嗯————的看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避免使用“囚禁”这样刺耳的字眼,“你知道,作为猎场看守,確保禁林里的一切————呃————住客”不越界,是我的职责。尤其是邓布利多校长亲自交代要看顾好的————”
海格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混杂著羞愧和不可思议的神情:“可他————他被关了整整十年,就在那石屋里,出来以后————不仅没记恨我一我以为他肯定会恨死我了—还这么帮我————帮我保住工作,还让你来教我这些————”他说著说著,声音又开始哽咽,巨大的手掌抹了抹眼角,竟然真的摸出了两滴感动的泪水,顺著他毛茸茸的脸颊滑落,“他真是个————真是个难得的大好人啊————”
而坐在对面的哈利,此刻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衝击得目瞪口呆,无以復加。
十年!
关押!
在禁林!
就在那座石屋!
这些词汇连在一起,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林奇叔叔一那个在他迷茫时给予指引、在他危险时提供庇护、在他需要时总能冷静分析局势的、如同严父与慈师结合体般的存在—一竟然有过被囚禁整整十年的过去?
就在那座他如今安然居住、还邀请自己去过的石屋里?
这完全顛覆了哈利的认知。
在他心里,林奇叔叔是强大的、智慧的、从容的,仿佛永远掌控著一切。他无法想像,这样一个存在,竟然也曾失去自由,被禁錮在一方天地之中长达十年之久。
一种混合著心痛、愤怒与巨大困惑的情绪,像海啸般席捲了哈利。
海格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一扇他从未知晓的、
关於林奇叔叔过去的黑暗大门。
他看著眼前正在为林奇的“以德报怨”而感动落泪的海格,心中波澜起伏。
林奇叔叔那十年的囚禁生活是怎样的?
是谁囚禁了他?
邓布利多校长知道並允许了?
最重要的是—一为什么?林奇叔叔究竟做了什么,或者遭遇了什么,会导致这样严厉的惩罚?
那个传奇称號“迷雾绞刑者”的背后,又隱藏著怎样不为人知的往事?
此刻哈利心中充斥的更多是一种急於探寻真相的迫切。
他想了解那个他敬爱、依赖的长辈完整的过去,想知道是什么塑造了现在的他。
林奇叔叔从未提及这漫长的囚禁岁月,这更让哈利觉得,在那座洁白石屋和其主人平静的外表下,一定埋藏著极其沉重、甚至可能是伤痕累累的秘密。
哈利坐在那里,手里还拿著那块只咬了一口的岩皮饼,却再也无心品尝。
海格小屋的温暖仿佛被隔绝开来,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经被那个关於“十年囚禁”的谜团紧紧攫住。
哈利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座洁白的石屋,想起了前段时间见到过的、
壁炉上方悬掛的那个物件—一那个破碎了半边的、带著长长鸟喙的金属面具。
他意识到,他对林奇叔叔的了解,或许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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