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嘴巴张的能跳进去一只巧克力蛙,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哈利口中的“林奇叔叔”一样,结结巴巴地试图消化这些信息。
“绞刑者?!”他尖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仿佛要確认自己没听错,“你是说————那个林奇教授就是——就是那个绞刑者”?那个真的存在的绞刑者”?”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面对传说照进现实的巨大衝击,“梅林的鬍子啊!绞刑者是你的叔叔?!他还是我们的教授?”
罗恩的声音带著敬畏和兴奋,一个歷史传说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中,这种震撼远非听到一个陌生名字可比。
相比之下,赫敏的反应更多的是纯粹的震惊和基於信息的快速思考。
作为麻瓜出身,她入学后才在一些比较偏门的魔法史资料里看到过关於“绞刑者”的模糊记载,知道那是一个传说中的巫师,专门猎杀黑巫师,手段酷烈,但具体细节並不清楚,感受远没有罗恩那么直观和深刻。
她苍白的脸上更多是难以置信:“林奇教授————他亲手————处决过那么多黑巫师?还和伏地魔正面交锋过?”比起那个传说中的名號,与伏地魔的战斗和十年的囚禁更让她感到心悸,“邓布利多校长————他当时一定认为那是唯一的选择————”她本能地试图理解校长的行为,但紧皱的眉头显示她內心同样充满了矛盾和不解。
“我现在告诉你们了,”哈利看著两位最好的朋友,声音带著疲惫和恳求,“你们必须发誓,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在得到了罗恩—一用他未来所有巫师对战卡牌发誓——和赫敏郑重的保证后,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消化著这个惊天秘密。
“梅林啊————”罗恩再次喃喃道,他甩了甩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眼神复杂地看著哈利,“所以他不只是个厉害的教授————他是个活著的传说。而且是我从小听到大的传说!这简直————我是说,这太————”他找不到合適的词,但语气中恐惧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格兰芬多式的、对极致力量和传奇经歷的震撼与隱隱的钦佩。
“罗恩!”赫敏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但她的思维也被带动了,“重点不是他有多传奇!重点是,他现在站在我们这边,哈利。他保护你,教导你。而且,按照他的说法,那场囚禁————虽然方式极端且源於误会,但结果上,可能確实阻止了他被伏地魔的黑暗侵蚀,给了他时间看清真相。”
她努力用理性分析著,试图在混乱中找到逻辑线:“邓布利多校长看到了最坏的可能,並採取了行动。而林奇教授————他承受了这一切,並且走了出来,甚至选择了不怨恨。这需要难以想像的意志力。”
哈利闷闷地说:“我知道————林奇叔叔也说他不怪邓布利多。但我就是————
就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想到他被关在那里十年,就因为一个误会————”
“听著,哈利,”赫敏的语气变得柔和而坚定,“过去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重要的是现在。林奇教授现在是自由的,他在帮助你,保护霍格沃茨。他甚至愿意为了海格那样尽心尽力。这难道不正是说明,他並没有像邓布利多担心的那样走向黑暗吗?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自己。”
罗恩也凑过来,用他特有的方式安慰道:“赫敏说得对。而且,想想看,一个能从那场战斗和十年囚禁里走出来的人,他现在是我们的后盾!只要他还在我们这边,对付伏。。。。。。————呃,我是说神秘人,”他打了个哆嗦,“我感觉————
我感觉好像真的多了点底气,你知道吗?”
听著朋友们的话—一赫敏的理性分析和罗恩带著点莽撞却真诚的鼓励——哈利沉重的心情渐渐鬆动了一些。
是的,过去无法改变,但林奇叔叔选择了向前看,选择了继续战斗,甚至选择了原谅。他依然是他可以信赖的长辈,甚至可能比他所知道的更加坚韧和强大。
“谢谢你们。”哈利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巨石似乎被挪开了一点。
分享秘密並得到朋友的理解和支持,让他不再感到孤独和窒息。
又过了一天,海格通过猫头鹰送来了措辞郑重的信件,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接受林奇的考核。
下午,在禁林边缘那片熟悉的空地上,哈利、罗恩和赫敏紧张地站在一旁,作为见证。
当林奇那穿著西装挺拔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小径尽头时,空气仿佛都凝滯了几分。
没有寒暄,林奇直接走向站在场地中央,紧张得不断搓著那双大手的海格。
他深邃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海格身上,开门见山地提出了一个问题,一个让旁听的哈利三人都愣住了的问题:“海格,假设一个场景:一头你非常喜爱、甚至视若伙伴的神奇动物,因某种原因突然发了狂,正在攻击一名毫无防备的学生。情况危急,你手里握著魔杖,而当时唯一能瞬间阻止悲剧发生、拯救那个学生生命的选择,就是杀掉那头动物。”林奇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会动手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砸在海格心上。
他巨大的身躯猛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近乎呜咽的声音,那双甲壳虫般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剧烈的痛苦和挣扎。
要他亲手杀死一个他视为“小可爱”的生物?
这简直像是在剜他的心肝!
哈利几乎要忍不住开口替海格辩解,赫敏也紧张地捂住了嘴,罗恩更是瞪大了眼睛,觉得林奇这个问题太过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