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鬼对她吐了吐舌头,继续尖声叫嚷:“大新闻!爆炸新闻!杀人犯布莱克在波特床上发疯啦!”
这下,装睡彻底结束了。
学生们哗地坐起身,惊恐和激动的议论声像浪潮一样席捲了整个礼堂。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尤其震惊,纷纷看向哈利、罗恩和西莫等人所在的位置,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印证。
哈利自己也惊呆了,他只知道布莱克闯入了城堡,自標是塔楼,却不知道具体细节竟是如此————针对性和充满恶意。
就在麦格教授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对皮皮鬼发射一个强力禁咒时,礼堂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邓布利多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依旧平静,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扫视全场时,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举起了魔杖,清晰地说道:“皮皮鬼,离开礼堂。现在。
“”
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著强大的魔力。
皮皮鬼那得意的狂笑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气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忌惮。
他悻悻地嘟囔了几句谁也听不清的脏话,朝著邓布利多做了个粗鲁的手势,但还是”
嗖”地一声,穿过墙壁消失了。
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自光都集中在校长身上。
邓布利多走到礼堂中央,自光温和而坚定地扫过每一张惊魂未定的小脸。
“我知道,今晚发生了非常令人不安的事情。”他开口说道,声音沉稳,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你们感到害怕、困惑,这是完全正常的。但是,请相信我,也相信你们的教授们,霍格沃茨此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魔法部的傲罗们正在城堡外巡逻,你们的教授们也会彻夜守护在这里。关於刚才皮皮鬼所说的,”他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確实发生了一些破坏,但重要的是,没有任何学生受到伤害。胖夫人也只是受了惊嚇,等她情绪平復,我们就会请她回来。”
他並没有详细说明布莱克是如何精准找到哈利宿舍的,也没有解释他为何能来去无踪,但他的镇定自若本身就像一剂强心针。
“现在,我需要你们所有人,展现出你们学院应有的勇气和镇定。”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鼓励,“尝试著休息,哪怕只是闭目养神。保持体力,保持冷静。霍格沃茨需要你们每一个人都安然无恙。请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什么能真正威胁到我们。”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安抚了躁动的人心。
学生们虽然依旧紧张,议论声却小了下去,很多人顺从地重新躺回了睡袋里,儘管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邓布利多对几位教授微微点头,示意他们继续维持秩序,然后他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礼堂,那银白色的长髮和长袍在昏暗的光线下留下一道令人安心的背影。
另一边,林奇在盔甲走廊的阴影里找到了斯內普。
魔杖尖的光芒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沉淀著搜寻无果的阴鬱,以及一丝因卢平秘密暴露而升腾的、未散的恶意快感。
“西弗勒斯,”林奇开口,肩头的乌鸦在昏暗中无声地转动头颅,“一起巡逻吧。”
斯內普转过头:“我们都很清楚,那个懦夫已经夹著尾巴逃走了。这种徒劳的形式主义,是在浪费我们本可用於————更有价值事务上的时间。
“如果你指的是追踪小天狼星的话,”林奇平静的说,“很遗憾,我做不到。”
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誚的弧度:“我以为。。。。。。你很擅长追踪。”
林奇像是没听出他话语里的讥讽:“我是很擅长追踪。”他转过头看向斯內普,“但那需要我亲自到场,而你我都清楚我现在的情况,我可没办法出去。”
斯內普眯起了眼睛:“你说过你可以通过肩膀上的那只乌鸦在霍格沃茨之外做事。”
林奇摇了摇头:“它可以帮我做很多事,但这个不行。”
他顿了顿:“就像你熬製魔药一样,站的远远的使用魔杖操控搅拌和自己站在坩堝前亲手搅拌,终究是不一样的。”
斯內普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
又过了一会儿,林奇状似隨意的开口:“今晚运气站在了我们这边,小天狼星不知道日期,万圣节晚宴的举行导致他扑了个空,真是幸运,不是吗?”
斯內普没有说话,甚至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但林奇从他周身骤然变冷的气息中知道,他明白了自己话里隱藏的意思。
礼堂里传来皮皮鬼製造的喧囂,林奇的嘴角掛上了一丝微笑,他跟斯內普肩並肩,穿梭在石像鬼投下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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