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走路时步伐比平时更加轻快,看到格兰芬多学生时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期待的目光;弗立维教授则在魔咒课上公开祝愿他的拉文克劳学生们“好运”;而斯內普教授————他似乎对一切体育活动都报以惯常的阴沉,但有人发誓看到过他在城堡窗口眺望球场,尤其是在斯莱特林训练的时候。
空气中仿佛充满了无形的火药味,只待第一声哨响將其点燃。
课程、作业甚至刚刚发现的“魔法亲和倾向”,在这席捲全校的魁地奇狂热面前,都暂时退居次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周末,投向了那座即將迎来新学年第一场激烈角逐的魁地奇球场。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林奇。
但他並不是在期待魁地奇比赛,而是比赛带来的机会。
林奇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遥望著远处那座即將沸腾的宏伟球场。
心中盘算著另一件更为紧要、也更为隱秘的事情。
沟通摄魂怪的那个古老黑魔法仪式,其核心並不是现成的器物或者材料,而是需要他亲手製备几种关键的媒介物。
这些物品的炼製过程,不可避免地会牵引黑暗魔力,散发出独特的、对於邓布利多那样强大的巫师而言可能如同黑暗中的烛火般明显的魔法波动。
在霍格沃茨范围內进行如此操作,风险极高。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一个能確保那位无所不在的校长注意力被牢牢吸引在別处的时机。
魁地奇比赛,就是这样一个天赐良机。
作为校长,邓布利多必须出席,並且通常会全程观赛。
这不仅意味著他本人远离城堡主体建筑,也意味著他强大的感知力会很大程度上被球场上激烈的魔法对抗、成千上万观眾混杂的情绪浪潮所干扰、稀释。
更何况,在这种全校性的盛大活动中,教授们的注意力也大多集中在球场,城堡內部的警戒会降至最低。
这是一个短暂而珍贵的窗口。
林奇转身,静静等待比赛日的到来。
终於,万眾瞩目的魁地奇比赛日到来了。
清晨时分,一种节日般的躁动就席捲了城堡。
学生们穿著代表各自学院顏色的服饰,像一股股彩色的溪流,喧闹著涌出城堡大门,爭先恐后地奔向魁地奇球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城堡以惊人的速度空寂下来,走廊里迴荡著前所未有的安静,只剩下少数几个幽灵懒洋洋地飘过。
就在这人流涌向球场的高峰期,林奇也隨著人流,不紧不慢地走向了球场。
他没有前往高高在上的教师席,那里太过显眼,容易受到邓布利多或其他教授的关注性寒暄。
他只是在一个靠近边缘、不那么引人注目的看台区域找了个位置坐下,姿態放鬆,目光投向下方正在热身的球队,完美地融入了背景之中,像一个只是来履行观赛义务的、不那么狂热的教授。
与此同时,在禁林深处,真正的林奇正行走在林木之间。
城堡的空寂与球场的喧器,为他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他没有选择使用便捷的幻影移形—一霍格沃茨的反幻影移形咒如同一个精密的魔法蛛网,任何强行开启或关闭的举动,都极有可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引起另一名权限拥有者邓布利多的警觉。
所以他选择了最原始,也最安全的方式一步行。
他悄无声息地没入禁林浓密的阴影中,向著那座低矮的山丘,快速而安静地移动。
他的目標是那个山丘下的入口—一直接通往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密室。
那里,深入霍格沃茨地基之下,被古老的魔法与厚重的岩石层层隔绝,是进行隱秘魔法实验的绝佳场所。
没有比这更合適的地点了,既能避开城堡內无处不在的监测,其本身固有的、强大的古老黑魔法气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他炼製仪式物品时可能泄露的能量波动。
林奇伸出手,隔空拨开挡在洞口的藤蔓,隨著他身影进入洞口,藤蔓又悄无声息的回归原位,掩盖了一切踪跡。
等到他站在密室那扇厚重石门前时,霍琦夫人也正式吹响了魁地奇比赛开始的哨声。
倾盆而下的暴雨中,魁地奇球场上的世界在为金色飞贼疯狂,而在地底深处,一场与黑暗造物沟通的危险仪式的前奏,也正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