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躺在泥水里,他的双目紧闭,脸色惨白,雨水顺著他湿透的黑髮流淌下来。
球场內的惊呼声在暴雨中显得有些失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隨即又被更大的喧譁和雨声所取代。
格兰芬多的队员们纷纷从扫帚上俯衝下来,罗恩和赫敏疯狂地从看台上挤下来,不顾瓢泼大雨,冲向哈利。
几乎在哈利落地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蝙蝠般迅捷地从教师席一侧滑入场地,是斯內普。
他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大步流星地穿过泥泞,甚至比麦格教授更早几步靠近了哈利。他蹲下身,枯瘦的手指迅速检查了一下哈利的颈侧,確认脉搏,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动作专业而迅速,带著一种急切,儘管他的表情依旧充满了惯常冷漠。
“只是昏过去了,”斯內普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压过了雨声,是对赶到的麦格教授说的,但他的黑眼睛却锐利地扫过看台上的林奇和邓布利多。
“看来,我们伟大的“救世主”运气不错。”他的语气带著熟悉的讽刺,但背后似乎隱藏著一丝不愿被察觉的如释重负。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的魔杖已然收起,他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暴雨重新落在他的身上和周围,但他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却微微眯起,视线越过了雨幕和混乱的球场,精准地落在了看台上那个刚刚放下手、肩头已被雨水打湿的林奇身上。
雨势渐渐收歇。
林奇的目光透过雨幕,坦然与邓布利多对视,他自信,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邓布利多不可能分辨出自己这是分身。
但靠近可就不好说了。
林奇心念电转,这个时候绝不能与邓布利多近距离接触。他必须立刻將对方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引开,並为自己的“离开”创造一个合理且紧迫的理由。
於是,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没有指向坠落的哈利或是混乱的球场,而是径直指向了更高、更远的天空一指向那些被邓布利多守护神暂时驱散,却並未远离,此刻正如同禿鷲般在禁林上空重新匯聚、徘徊不去的摄魂怪群。
他的动作清晰而明確,无声地传达出一个信息:这些威胁尚未清除,需要有人去处理。
邓布利多的视线隨著林奇的手指方向瞥了一眼禁林上空那令人不快的黑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显然明白了林奇的意思。
眼下,確保哈利的安危、稳定球场混乱的局面是当务之急,而驱逐剩余的摄魂怪,防止它们再次造成骚动,同样重要。
他深深地看了林奇一眼,隨即迅速转身,步伐沉稳而迅疾地走下教师席,朝著哈利坠落的地点赶去塔。
看到邓布利多转身离开,一个微妙的弧度在林奇的嘴角一闪而过。
隨即,他看似隨意地一挥手,常年笼罩在霍格沃茨上空的反幻影移形咒被暂时关闭。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一个转身,身形在原地骤然扭曲、模糊,如同融入雨水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台边缘,只留下空荡的座位和依旧淅沥的雨声,仿佛从未有人在那里驻足就在魁地奇球场的分身抬起手,准备解除反幻影移形咒的前一剎那一一斯莱特林密室深处。
林奇的本体眼神微疑,他动作迅捷如风,將那根刚刚成型、縈绕著不祥微光的蜡烛与其他几样已完成的仪式材料一同收起,纳入那个不起眼的灰色袋子。
他右手隨意一挥,那张由石板升起的黑色工作檯仿佛时光倒流般迅速沉降、
復原,与周围的地面严丝合缝,不留任何痕跡。
紧接著,他做出了一个奇异的手势,一股无形的狂风自密室中央凭空生成,呼啸著卷过每一个角落,將空气中残留的魔力波动、材料气息乃至最细微的脚印尘埃,都彻底搅乱、剥离、抹除,仿佛从未有人在此进行过任何隱秘的活动。
整个密室瞬间恢復了他踏入时的空荡与死寂,只有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依旧在黑暗中漠然俯瞰。
也正是在这一刻笼罩霍格沃茨的反幻影移形咒被短暂关闭。
“啪!”
一声清脆的、空间被压缩的爆响,几乎同时发生在两个地方:
禁林边缘,林奇的本体自扭曲的空气中一步踏出,身形凝实,髮丝在雨后潮湿的微风中轻轻拂动。
魁地奇球场看台,那道解除咒语生效的瞬间,分身的身影也消失在幻影移形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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