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礼跌跌撞撞衝进书房,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李靖来了,张诚被软禁了,所有帐册都被查封了!”
书房內,萧望之正慢条斯理地品茶。
闻言,他放下茶盏,神色不变:“郑公稍安勿躁。
李靖来了又如何?帐册被查又如何?那些往来文书,早就处理乾净了。”
“可、可孙大夫那边…”郑元礼急道,“若是他供出我们给墨衡下药…”
萧望之笑了:“孙大夫昨日突发急病,今晨已经『不治身亡了。
他的医馆昨夜失火,所有药方记录烧得一乾二净。”
郑元礼愣住,隨即打了个寒颤。
好狠的手段!
“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声音发颤。
萧望之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郑家的后花园,春光明媚,百花盛开。
可在这份明媚之下,却是暗藏杀机。
“李靖此来,必是奉太子之命彻查漕运。但我们早有准备,江南那边该断的线已经断了,该灭的口已经灭了。”
萧望之转身,眼中寒光闪烁,“只是墨衡这步棋,我们確实走错了。”
“错在何处?”
“错在小看了民心。”
萧望之嘆道,“那水轮一成,汴河两岸万民欢呼。
这时候谁动墨衡,谁就是与民为敌。
李靖、魏徵,甚至太子,都会借这股民势,將我们连根拔起。”
郑元礼冷汗涔涔:“那……那我们岂不是坐以待毙?”
“非也。”萧望之摇头,“我们还有一步棋可走。”
“什么棋?”
“弃车保帅。”萧望之缓缓道,“把所有事情,推到张诚一人身上。”
郑元礼瞪大眼睛:“张诚会认?”
“他不认,也得认。”
萧望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三年前,张诚写给江南那位大人的效忠信。
信中明言,愿为江南世家在漕运之事上『行方便,並收受黄金五千两。
有这封信在,张诚百口莫辩。”
郑元礼倒吸一口凉气:“萧先生早有准备?”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