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看向王朴,王朴呈上一本厚厚的册子:
“所有事件的时间、地点、人证、物证,皆在此册中。”
魏徵继续问,“可有人试图收买或威胁於你?”
墨衡笑了:“有。有人送金五千两,求我延缓工期;有人许我江南良田千顷,求我修改图纸;还有人……”
他顿了顿,“派大夫来,想用慢性毒药取我性命。”
工棚內一片寂静。
李承乾脸色铁青:“何人如此大胆?”
墨衡看向阿青。阿青会意,取出一只小瓷瓶:
“这是孙大夫给的『益气养心丸。
先生当时察觉有异,假装失手將药丸掉落,学生暗中留了一粒,请大夫查验。”
魏徵接过瓷瓶,交给隨行的太医。
太医倒出药丸,仔细闻了闻,又用银针试探,脸色大变:
“殿下,此药中掺有西域『鬼见愁,少量服用可提神,长期服用则耗竭心力,最终暴毙而亡!”
“好!好得很!”
李承乾怒极反笑,“谋杀朝廷命官,还是用这等阴毒手段!魏公,此事必须彻查到底!”
魏徵沉声道:“孙大夫昨日已『暴病身亡,其医馆也『意外失火。线索断了。”
“断不了。”
一直沉默的李靖忽然开口,“老夫查了张诚的往来帐册,发现三年来,他通过漕运司向江南走私的货物,价值不下百万贯。
而其中最大的一笔,是三个月前,一批『江南贡品在汴州『遗失,赔款高达三十万贯。”
他看向墨衡:“墨主事可知,那批『贡品是什么?”
墨衡摇头。
“是军械。”李靖一字一顿,“弓弩三千,甲冑一千,刀剑五千。”
工棚內,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私运军械,这是谋逆大罪!
魏徵追问:“大將军可查出来,这批军械运往何处?”
“江南,萧家。”
李靖道,“而牵线搭桥的,正是张诚和郑元礼。至於他们背后还有谁……”
他看向李承乾,“就要看殿下敢不敢查下去了。”
李承乾沉默良久。
江南萧家,兰陵萧氏同出一宗,在江南势力盘根错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