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眼中精光一闪:“殿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李承乾道,“不仅如此,孤还可许诺:凡参与路桥建设者,其家族工坊所需铁料、煤炭,由朝廷平价供应;
其子弟入格物院者,免试入学;
其在各地所设车马行,转型为『客运驛传,纳入朝廷驛传体系,享受官方补贴。”
这一连串的条件,直击世家痛点,他们最缺的不是钱,而是转型的通道和官方的认可。
韦澄沉吟良久:“殿下,老臣需与族中商议。”
“自然。”
李承乾笑道,“不过孤要提醒二位,招標下月便开始。
潼关路的效果,天下人都看在眼里。
届时,恐怕不止关中、河东的世家,江南、巴蜀的商帮也会闻风而动。
先到者,可选最优路段。”
这是阳谋。给出利益,但也製造竞爭。
送走二人后,墨衡从屏风后走出:“殿下,如此让步,是否太过?”
“让步?”
李承乾摇头,“墨卿,你算算帐:若韦家承建百里路,需投入八万贯。
十年路权收益,按每日车流量五百辆、每辆收费五文计,年收入约九千贯,七成是六千三百贯。
要十二年才能回本,这还不算养护费用。”
他顿了顿:“而朝廷呢?不花一文钱,得了百里好路;
收三成路费作养路金;更关键的是,打破了世家对运输的垄断,引入了竞爭。
长远看,谁赚了?”
墨衡恍然大悟:“殿下这是…明予暗取?”
“不,是共贏。”
李承乾纠正,“韦家得了稳定收益和转型机会,朝廷得了基础设施和竞爭格局,百姓得了便捷交通。
三方皆利,改革才能推进。”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空星辰:“改革的艺术,不在於谁输谁贏,而在於把蛋糕做大,让每个人分得都比从前多。
当然,总会有人想独占蛋糕,那就用竞爭迫使他们守规矩。”
腊月二十,韦家、裴家正式投標,各承建五十里路段。
消息传出,震动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