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轻声道,“有了它,关中粮草转运,时间可缩短七成,成本可降低六成。
从长安到洛阳,陆路七日,若修通铁道,两日可达。”
户部尚书唐俭已经掏出隨身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口中念念有词:“漕运损耗三成,陆运损耗五成,若以此物……若以此物……”
他突然抬起头,老眼放光,“殿下!若修通长安至洛阳铁道,仅漕粮一项,每年可节省运费八十万贯!”
“不止。”李承乾指向机车,“它还能运兵。”
李世民眼神一凛。
“陇右告急,骑兵疾驰需十日,步卒需一月。
若有铁道,步卒五日可至,且可携带重型器械——比如,火炮。”
全场陡然安静。
將军们面面相覷,隨即眼中燃起熊熊火焰。程咬金第一个跳起来:“殿下!给老程三百门炮,五天拉到陇右,突厥人敢来,轰他娘的!”
“知节!”
李勣低喝,但自己眼中也闪著精光。这位以稳重著称的名將,已经看到了全新的战爭形態。
李世民缓缓吐出一口气:“回程。”
返程更为平稳。
机车掉头后,以每个时辰五十里的速度飞驰——这已经是健马全力衝刺的速度,但它不知疲倦。
风吹得车上旗帜笔直,白烟在身后拉出长长的轨跡。
当机车稳稳停回起点站时,司仪高声报时:“往返二十里,用时五刻钟!”
五刻钟!
若用马车拉同样的重物,至少需要两个时辰,且需数十匹马、数十车夫!
墨衡关闭蒸汽阀门,从机车上跳下。
他的腿有些软——不仅是疲惫,更是释放了长久压力后的虚脱。
李承乾扶住他。
“辛苦了。”
“臣……幸不辱命。”墨衡声音沙哑。
李世民在观礼台召见全体参与製造的工匠。
当这些衣衫沾满油污、双手粗糙皸裂的汉子跪在面前时,皇帝沉默良久。
“平身。”
眾人起身,局促不安。
他们大多是匠籍,从未如此近距离面圣。
…………